大選、大選、再大選 意大利可靠選舉解決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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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10日),由意大利副總理暨內政部長薩爾維尼(Matteo Salvini)帶領的極右聯盟提出不信任動議,要求解散聯合政府重新大選,化解政治僵局。大選或能為其解當前之急,但薩爾維尼挾持反移民的聲勢登上權力之巔,踢走施政理念南轅北徹的執政盟友五星運動(5-Star Movement),其結果只是不斷拉低每屆政府的平均執政時間,難以一針見血解決意大利兩大社會問題——移民和經濟滯脹。

極右聯盟黨領袖薩爾維尼有意拉倒組成的聯合政府,提前大選。(路透社)

挾持着國內反移民的聲勢,薩爾維尼欲推翻自己擔任副總理的聯合政府,鞏固極右陣營的政治勢力,惟參議院將不信任動議押後至下周表決,好讓總理孔特(Giuseppe Conte)有足夠時間發表講話,依循現有途徑化解危機。

表面上,壓垮執政聯盟的最後稻草,是源於高鐵項目(TAV project)被五星運動因成本上漲而擋下。直到數周前,儘管薩爾維尼一再表示現屆政府能完成五年任期,惟他亦批評盟友阻止該國所須的「政治不正確改革」,難以在停滯不前的經濟環境提出變革。民調顯示,現時薩爾維尼所屬的極右聯盟支持率較五星運動多一倍,加上5月舉行的歐洲議會中,極右陣營報捷,皆使他甘願賭上極大的政治風險,鞏固權力,為減稅和強硬的反移民政策清除路障。

總理孔特之前要求薩爾維尼需向人民解釋為何他希望結束聯合政府(Getty Images)

即使執政聯盟的內鬥可藉大選化解,薩爾維尼的施政方針能否解決國民最關心的經濟,以及移民問題?現屆民粹政府上台後,市場對該國公共財政的擔憂已不斷推高借貸成本,令意國百上加斤。更教人擔心的是,該國債務佔GDP的比率已在歐元區名列次席(僅次希臘),從2007年金融危機前夕的104%,回彈至去年底的132.2%。即使大選結果如民調顯示,使薩爾維尼可借機推行其經濟承諾(大幅減稅和增加基建投資),意國也很難與歐盟在財赤上限達成共識。屆時又會重演去年11月與歐盟鬧翻的情節,使財政問題永劫輪迴。

反而,希臘處理財政危機的故事,實有意大利借鑑之處。在齊普拉斯(Alexis Tsipras)任總理的年代,希臘本想以「變相公投」的方式,拒絕歐盟援助計劃的條款。奈何債權人不斷施壓後,希臘在破產邊緣還須依賴歐盟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援助計劃,背棄了結束緊縮政策的選舉承諾,齊普拉斯更須重組內閣,踢走不願妥協的閣員。可見世事並非一國領袖說了便算,歐盟帶來的現實掣肘不容忽略。

齊普拉斯除了未能履行選舉承諾,要向歐盟妥協換取經濟援助之外,在處理與鄰國馬其頓的國名爭議時,也被批評過於軟弱。(路透社)

另外,薩爾維尼雖然將移民救援列為刑事責任,向移民船隻處以數以百萬美元的罰款,令其支持度大幅上升,但此舉也難解決源源不絕的移民浪潮。一方面,目前歐盟難民分配機制「有趣」之處,在於《都柏林公約》(Dublin Convention)規定尋求庇護者,只能向第一個踏足的簽約國提出庇護申請,使地中海沿岸國家須承擔起照顧難民的大部分責任;另一方面,中東及北非的政局動盪難以止亂,即便罰款能起阻嚇作用,勉強亦只會減少駛往意大利的船隻,而不會為減少因生命安危而避走他鄉的誘因,變相是外判而非解決問題。

在民粹時代,不少人都輕視「失實意見」的破壞力。儘管薩爾維尼般的政客是為了討好特定選民而存在,但他們根本沒有闡述如何落實的關鍵環節,就像極右聯盟一方面支持減稅,一方面則嘗試換取更多時間和空間,迴避歐盟對財政紀律的要求。這種過份簡化社會問題的政治操作,不但使民主成為定期問責的選舉遊戲,國力只會繼續積弱。即使意大利進化到每年舉辦大選,其處境也會停留在歐債危機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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