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節|前外傭攝影師憶幼年與母親分離成留守兒童:創傷歷久不退

撰文:區禮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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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節將至,不少人選擇與母親共度佳節,然而本港一眾外傭,為了生計離鄉別井,與家人長年分隔異地。一向支援外傭及其子女的機構融幼社今年母親節邀請了國際知名攝影師Xyza Bacani,分享其年幼時因母親來港工作,自己成為留守兒童的經歷。

Xyza的媽媽抱擁着幼女道別,而Xyza的爸爸則在旁安慰Xyza的姨甥女。這一張照片,是Xyza 2017年4月21日短暫返回家鄉時拍攝。(融幼社提供圖片/Xyza Bacani攝)

曾於香港當了近10年外傭的Xyza Bacani,在僱主的啟發下,發掘出攝影的潛能,其後致力透過攝影作品承載動人的故事。2014年其街拍作品獲《紐約時報》攝影網站Lens、CNN等多間國際媒體報道,更入選Magnum Foundation人權獎學金,自此轉職成為全職攝影師。Xyza目前正在紐約大學修讀碩士課程,她正研究有關後殖民回憶和以希望為題的故事待不同理論,並透露非常掛念香港。

曾於香港當了近10年外傭的Xyza Bacani,在僱主的啟發下,發掘出攝影的潛能,其後致力透過攝影作品承載動人的故事。(資料圖片/徐尉晉攝)

盼離別故事能被看見及聽見

Xyza來自一個菲律賓家庭,她憶述小時候媽媽與菲律賓的家人道別的畫面,「我的爸爸和姨甥女看着我的媽媽,擁着熱淚盈眶的妹妹」。她形容這一幕在她的家庭而言,是「被正常化」的一幕,「我們從小便開始經歷遷移和道別,但是離別之苦並沒有因此變淡」。Xyza坦言,有人說人們可以容易適應各種情緒,例如恐懼、悲傷或痛苦,「但媽媽要與家人分離,不但痛苦,而且創傷歷久不退。對我來說,這是動人和充滿情感的影像。」

Xyza 8歲那年,她的媽媽便到了其他地方工作,成為留守兒童,在她的成長過程中,母親幾乎缺席,她坦言明白與母親分離是多麼困難的事。她形容,遷移對大眾的生命產生不同方面的影響,她認為自己的故事亦並不獨特,只是無數因父母到外國工作而成為留守兒童的故事之一。Xyza表示,只希望這些故事能夠被看見和聽見,「作為留守兒童問題的局內人,作為記錄工作者,我有責任承載這些故事,希望成為流傳這些故事的管道。」

為了生計,不少女性離鄉別井成為外傭。(資料圖片)

祝福外傭要懂得愛護自己

為了生計,不少女性離鄉別井成為外傭,Xyza表示,希望這些母親與她們的孩子能有更好的溝通和更緊密的連繫。「我希望分離不會成為帶來更多悲傷的原因,希望有一天,這些媽媽和他們的孩子會聚首一起,並在生命中有一個更好的定位。我希望他們的分離是值得的。」雖然一眾外傭在母親節未必能一家團聚,但Xyza仍向她們送上祝福,「感謝你們為家人所作出的所有犧牲,請不要忘記也要愛護自己,並且成為自己生命中的英雄,母親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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