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界籃球】純粹的學生籃球 「不管輸或贏他們都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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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3月,我第一次親身到小巨蛋觀看HBL(台灣高中籃球聯賽)決賽,為何學生籃球能成為盛事,也將所見所聞寫成文字;當中包括很多外在因素和不同角色的支持而成就台灣的HBL和香港的學界精英賽。

又一年,學界精英賽的忙碌,讓同事們透不過氣,自覺要逼自己找回初心才能繼續。初心,正是學生籃球的魅力。能成功少不免外在的種種條件,但歸根究柢都不過學生和籃球兩件事。

「這次到香港,競技水平也許沒有台灣高,但我想內容和氛圍是可以被看見的。」從未到過香港,更從未看過精英賽的台灣籃球媒體《籃球研究院》的院長王承文直言。

也許就跟他所說的「Unsung Hero」的情況接近,數據沒有主力般亮眼,但過程中表現出來的,也許是單擋,可能是解圍的駁腳,這是大家有目其睹的。香港的學界籃球,即便沒有台灣HBL進場人次多,也不及HBL盛事化,但就是有不可取替的魅力。

奮戰受傷,噴過止痛能上場的還是會上場,不曾聽過一句「痛」。(楊宇翹攝)

台灣也一樣,跟規模大與小沒有關係,是學生球員本身的魅力。(張倩儀攝)

所有的兄弟情和姐妹情通通都在這裡,不只是隊友般簡單。(楊宇翹攝)

「兩地的學界籃球相同的是,大家都是靠籃球去一圓自己的夢想,夢想的定義也許不一樣⋯⋯」

王承文的聲音渾厚,在彩虹邨平台的籃球場旁,當背後全都是到來「打卡」留影的遊客,我們卻在這烈陽下大談青春和夢想;他續道:「台灣球員可能想到日本、美國讀書打球就好像我們有高國豪,也可能是UBA,但香港不一樣。」台灣的籃球生態就像一個三角形,汰弱留強,但至少有SBL或WSBL,也有人會選CBA等的出路,相比之下香港籃球好像不能「當飯吃」。

他們拼命不為甚麼,只有一個原因就是不讓自己後悔。(鄭子峰攝)

同樣的,大家也是中學升上大學,只是在香港,籃球不是升學的最大的因素。但對台灣的球員來說,打好球才可以升讀大學打更高水平的球。「我們有體育班,就是專門把球打好,上課的時間不用那麼多。」王承文道出分別所在。在香港球打得再好,學業成績還是要「合格」,就算是大學的運動員計劃還是有公開試成績的最低門檻;籃球,不是香港學生的必須品,他們打球不是為了生計和未來,願意全心全意,只是單純的因為喜歡。

SBL的社會球隊,不管輸或是贏他們都在笑;可是在高中籃球,不管輸或贏他們都在哭。
泰山高中教練陳志忠

學生的籃球的有趣,不管是贏的輸了我都哭給你看。(鄭子峰攝)

這一刻對兩隊來說都是全世界,不去想以後,不是短視而是青春的本錢。(鄭子峰攝)

這種喜歡很純粹,純粹得就如初生嬰兒。「泰山高中的教練陳志忠說過SBL的社會球隊,不管輸或是贏他們都在笑;可是在高中籃球,不管輸或贏他們都在哭。」王承文笑說,我連忙用力的點頭,每一場的學界賽事有喜有悲,一年的血汗通通在每一場獨特的40分鐘中呈現,對學生球員來說,打一場少一場。

你不會記得你高中上過甚麼課,但一定記得打過甚麼比賽,因為我們的回憶都在那裡。
《籃球研究院》院長王承文

40分鐘,他們只知道自己贏了還是輸了,其他甚麼都不重要。(鄭子峰攝)

「同學們都不過16、7歲,還有大好未來,但他們會覺得:『不行這個比賽就是此刻的全世界。』那時候就是他的全部。」王承文說。「我不想學界留憾」不少球員開口閉口都說著遺憾,十來歲的青春和經歷本來不那麼傷春悲秋,也是因為學界,他們第一次知道害怕後悔的滋味。有人瞞着傷勢也要上場,有人選擇重讀只為延續學界的日子,也有人跨區上學就為了打球,因為對於這些學生球員來說,籃球就是他們的青春。

所有回憶的是咸澀的汗水味,十年二十年後的回眸就像王承文所說的:「你不會記得你高中上過甚麼課,但一定記得打過甚麼比賽,因為我們的回憶都在那裡。」

雖然我打球不強,也曾打過6年沙西區學界,如果問我有否後悔過,我會說後悔當年不好好練球,後悔來回跑20次只跑了17次,後悔不把握這回不去的學界比賽,還記得最後一場,我5犯了、輸了也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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