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謬論襯出特朗普「浮現」的亞洲戰略

撰文:外部來稿(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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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特朗普第二任期已近一年,過去10個月其對外政策在「美國優先」政策下,表面上不提美國全球戰略,對美國的亞洲戰略也「退避三舍」。不過,最近亞洲一系列重大事件的發生——美國新版《國家安全戰略》(NSS)和美國國防部2025年度《中國軍事與安全發展報告》的發布,表明特朗普政府的亞洲戰略開始「浮現」。其中還有一個重要舉動,就是12月17日,特朗普政府宣佈一項高達111億美元的對台軍售,挑釁意味明顯,引發中方強烈反應。

撰文:周忠菲 上海台灣研究會研究員

筆者認為特朗普政府的亞洲戰略,已將對西太平洋的重視置於枱面之上。美國一方面表現出對中美關係的高度重視,另一方面又在美日同盟與地區安全問題上,對日本採取「放任」姿態。而目前對地區安全鬧事挑釁的日本右翼政府,除堅持傳統路線,打破「束縛」日本的戰後國際政治格局,推進成為「正常國家」外,還有一個突出的特徵,即要求強化日本與美國的軍事聯盟。

特朗普政府的亞洲戰略似乎正迎合日本這種願景。以此來看,這次美國對台軍售導致的後果可能遠比過去更加嚴重。

美國近期發布的《國家安全戰略》(2025)標誌著地理和政治格局的重大轉變。它將西半球置於議程首位,並將亞洲的重要性降低。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自今年10月執政起,就試圖一口氣在亞洲炮製出「大事不斷」的現象。日本挑釁的目的之一,在於試探美國的亞洲戰略,「測試」美國對美日同盟將有什麼樣的「下一步」。

11月7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拋出所謂「台灣有事」的錯誤言論,中日關係急轉直下。更危險的動作是,緊隨其後,高市政府的一系列挑釁動作不斷並持續升級。繼防衛大臣小泉進次郎登上美軍核潛艇後,近日又有高市早苗的親信尾上定正發起討論日本核軍備問題。極度敏感的日本「擁核」問題,從過去極右翼勢力內部的邊緣性討論,上升為政府高級官員間公開討論,如此無疑將激化中日外交關係上的緊張與對峙。

事實上,美日同盟早與所謂「有事法則」相勾連,即後來日本宣稱的所謂「周邊有事」,就是美日在地區安全中相互勾連、策應。當前日本右翼重提「台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其挑釁行為背後的企圖,則是逐步兑現其妄圖在亞洲「發揮地區穩定作用」的野心。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美國總統川普於日本橫須賀橫須賀基地訪問美國海軍橫須賀基地期間,於喬治華盛頓號航空母艦上發表講話時的反應,時間為2025年10月28日。(Reuter)

從目前的情勢看,特朗普亞洲戰略的「浮現」與高市早苗挑釁行徑的共振,有兩個觀察層次:

其一,美國《國家安全戰略》和美國國防部2025年度《中國軍事與安全發展報告》的發布,包括不久前美國國務卿魯比奧關於中美關係與美日同盟的講話,均傳遞出特朗普政府計劃推行其亞洲政策的信號。應注意的是,美國國家安全戰略中提到,美國將優先聚焦於西半球事務。這只是美國全球戰略中對地區關注程度強弱的表達,不能視為美國沒有亞洲戰略或美國將放棄亞洲。相反,現實是,特朗普政府在經濟、軍事、安全三個方面,仍高度關注亞洲,這必然涉及中美關係、中日關係、台灣問題。即美國亞洲政策執行的重點,可能放在西太平洋。

其二,上述的內在關聯,成為美國迎合日本右翼強化與美國軍事聯盟需求的推力。美國最新的對台軍售,不能被其所謂「去庫存,作軍火生意,賺回扣」的淺層邏輯所矇蔽。

2025年12月19日,美國華盛頓特區,圖為魯比奧面見傳媒回答問題。(Reuters)

冷戰結束以來的歷史表明,美國亞洲政策的實質就是,每當美國需要與中國發展經貿關係,必然同時在政治和軍事上通過調整美日關係來牽制中國,以實現美國在亞太地區需要的平衡。如克林頓政府給予中國最惠國待遇時,其常說美國以經濟利益為先,,而美日同盟再定義也是在這個時期,這種平衡的體現包括李登輝訪美導致海峽危機、1999年拋出「兩國論」。小布殊政府時期,美國支持中國加入WTO,2003年,日本拋出「有事三法」。奧巴馬時期推行「亞太再平衡」,美日聯手推出TPP。特朗普第一任期和拜登政府時期,美國推行「放日本出籠」的印太戰略、貿易戰等,都是美國「平衡」戰略邏輯的體現。

目前,美國亞洲政策的制定,無論在經濟、軍事和地區安全方面,都不可能繞開中國。基於此,特朗普政府表述了緩和中美關係的意願,但從特朗普政府近一年的外交政策看,其特徵仍然是推行「美國優先」下的單邊霸權。短期內,特朗普政府的亞洲政策不可能真正走向理性與務實。

美國的虛情假意與美日勾連還體現在,12月19日魯比奧在年末新聞發布會上關於中美關係與美日同盟的講話中。他表示,美國有信心「在繼續與日本保持牢固夥伴關係和同盟關係的同時,也會找到與中國政府進行富有成效合作的方式」。有評論認為,這表明美國在日本和中國不斷升級的緊張關係中,持所謂「平衡」「不偏不倚」的立場。然而,魯比奧口中關於美中能共同應對挑戰的相關表述是模糊而不徹底的。

當魯比奧同時又稱「亞太地區需要平衡的動態因素」時,就是在為前述的對台軍售,以及未來可能的遏華行徑進行辯解、鋪墊。可見,美國對亞洲的關注點,在轉向軍事問題和安全政策方面的同時,依然將繼續着力於推進美日同盟。在台灣問題上,美國對日本將「周邊有事」與「日本生存」掛鈎的做法,實際上持「容忍」與「鼓勵」的態度。這正是日本右翼所需要的,所謂美國亞洲政策的傳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