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天鳳案|一文看清蔡母次日作供 愛女稱被鄺球打 憶失蹤日經過

撰文:朱棨新 陳曉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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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媛蔡天鳳(Abby Choi)疑被殺害肢解案(HCCC 198/2025),昨日(10月6日)在高等法院續審。控方首名證人、蔡天鳳母親張燕花昨日第二日出庭作供。張燕花在庭上細述了與鄺家因加多利山物業及多項掛名資產而交惡的經過、前家姑在孩子面前說壞話的「小動作」,以及蔡天鳳失蹤當晚的連番疑點與報案經過。當庭上播放蔡天鳳生前在加多利山單位內最後身影時,張燕花更情緒崩潰,痛斥鄺家人「恩將仇報」。

【蔡天鳳案・專頁】

三名被告:蔡天鳳前大伯鄺港傑(35歲,司機)、前家翁鄺球(69歲,退休人士)、前夫鄺港智(32歲,無業),三人被控於2023年2月21日,在香港謀殺蔡天鳳,並在同月21至23日阻止合法埋葬蔡天鳳的屍體。法官早前向選出的陪審團透露,三名被告都否認謀殺罪,至於阻止合法埋葬屍體罪,鄺港傑和鄺港智承認控罪,鄺球則否認罪名。

蔡天鳳。(蔡天鳳IG)

張燕花首日(5日)作供時,曾交代蔡天鳳與鄺港智相識及分開的細節,昨日她在庭上進一步釐清了蔡家、譚家與鄺氏一家的住屋轉變及資產登記原委。

張指出,她與蔡天鳳原居於黃埔花園,鄺港智於2008年搬入同住,後來兩人結婚及誕下子女,一家四口搬到黃埔花園另一單位居住,並由張燕花請兩名工人幫忙照顧孫兒;其後,前家姑李瑞香、蔡與鄺所生的子女,先後搬至海逸豪園及維港·星岸,最後再遷入加多利山單位。至於蔡天鳳與現任伴侶譚方駿(Chris)辦婚宴後,獲譚父贈予曼克頓山單位,張自己搬入該單位,蔡則與譚家同住。

蔡天鳳母親張燕花。(梁鵬威攝)

海南物業、勞斯萊斯、七人車均註冊在鄺球名下

關於加多利山物業,張首日的供詞提到,該單位由蔡購入,供她與鄺所生的子女居住,並登記在鄺球名下,由譚家出資,但譚父對此不知情。張昨日補充蔡天鳳為鄺家提供的生活費及資產,她除了出錢僱用兩名工人服侍鄺家,亦供養鄺港智與李瑞香。鄺港智於2015年移居內地並聲稱創業,蔡天鳳因而購入停放於深圳的一輛勞斯萊斯及一輛黑色七人車,均在鄺球名下;蔡天鳳另以鄺球名義購入內地海南的物業。

對於為何多項財產均登記在鄺球名下,張解釋:「好多嘢,所有嘢都係借佢哋嘅名」、「大家話睇兩個細路仔份上」,而且「大家三口六面講清楚」,賣出相關物品的款項均歸蔡天鳳所有。張指:「平時阿女幫佢全家啦,對佢全家咁好啦,有著數,投資呢啲嗰啲,聽佢講咁賺錢就要賣啦嘛,佢賣得到就攞去賣,錢就畀阿女。」

次被告鄺球,他是蔡天鳳的前家公。(資料圖片)

賣樓爆糾紛 張指鄺球恐嚇「殺全家」
鄺球聞言笑着搖頭

2022年6月,蔡天鳳因打算安排子女轉校至屯門,遂與譚方駿計劃出售加多利山單位,但遭鄺家強烈反對,「全家都唔肯」。蔡天鳳要求鄺球簽署授權書,鄺球起初拒絕,態度兇惡,並曾襲擊蔡天鳳,張形容:「真係打阿女,真係有打。」但其後張補充,自己並不在場,只是曾聽蔡天鳳講述事件。

同年9月,張致電鄺球,鄺球表明「呢層樓唔畀賣」,並揚言:「如果賣呢層樓,就係講打講殺嗰隻囉。」張指鄺球當時曾恐嚇:「賣樓就殺死你」,被告欄內的鄺球聽罷皺眉;張燕花續指鄺球曾稱:「你夠膽,我殺咗你全家」,鄺球聞言則笑着搖頭。張表示當時回覆鄺球:「走法律程序,法庭見」,雙方正式決裂。

鄺氏三父子。張燕花作供指鄺球曾稱:「你夠膽,我殺咗你全家」,鄺球(中)聞言則笑着搖頭。

蔡欲收回所有資產 賣海南物業、七人車取回款項

庭上公開了2022年10月17日母女間的海南話微信語音對話。張稱蔡曾透露鄺球和鄺港智自稱懂得投資賺錢,張起初都同意幫鄺家,直至鄺球「要殺要斬」,她直言對鄺家感到失望,遂遊說女兒收回交給鄺家的資產,「該收嘅嘢就收返嚟」。

蔡在對話中表示「要慢慢摸清楚,要細算細算」、「慢慢諗返我大陸間屋,兩車,手錶都俾咗佢」(對話中提及的物業及車,即早前提及海南物業、勞斯萊斯、七人車,在鄺球名下,而手錶則交予鄺港智)。

蔡與鄺球爭拗後便想收回所有資產,鄺球最終就內地海南單位簽下委託書,交由張兄長的女婿出售,已於2022年12月賣出並取回款項;深圳的七人車亦已出售,款項亦是歸蔡所有。

蔡天鳳母親張燕花(右)指,曾遊說女兒蔡天鳳收回給鄺家的資產,「該收嘅嘢就收返嚟」。(朱棨新攝)

鄺球拒加多利山轉名 蔡天鳳直斥「賊老頭」

錄音顯示,蔡天鳳後來直斥鄺球是「賊老頭」,指自己出錢出力,鄺球卻「真係要嚟打我」。在10月21日的對話中,張對蔡稱鄺球很頑固、不肯就加多利山物業改名;蔡則回應:「如果佢唔轉返俾我,我同你講,肯定免不了合法操作。肯拿回來佢仲有一點良心,唔肯拿回來佢就唔係人,係鬼喇。」張在庭上解釋,她當時認為「鄺球攞咗呢層樓,時間長咗,佢更加會唔肯改。」

直至同年10月底,鄺球才願意簽下授權書。蔡隨即於2022年12月起禁止鄺球再到加多利山單位。根據母女對話內容,蔡曾引述律師指,即使鄺球簽署授權書亦可撤銷,但若要將單位「轉名」回蔡天鳳名下,需花費數百萬元印花稅。蔡天鳳當時急於出售單位,已聯絡五、六間地產代理並願意減價,她在訊息中直言:「少幾百萬,總好過房子被人騙了。」

張燕花指,蔡天鳳的前家姑李瑞香(左)「做埋啲小動作」。(網上圖片)

前家姑「小動作」 向孫兒稱「媽咪神經病」

雙方交惡後,張燕花指鄺家開始有「小動作」。蔡在訊息中嘆道:「佢(李瑞香)做埋啲小動作,又唔珍惜呢啲福氣……有咁樣嘅生活都不知道多謝我。」張表示,鄺球妻子李瑞香的生活因蔡天鳳而大為改善,「有兩個工人服侍,專人司機,靚衫褲,靚手袋,又有錢用」,但李瑞香仍經常在蔡與鄺港智所生的兩名子女面前說蔡壞話,指「媽咪神經病」。蔡曾透露擔心鄺球夫婦在她不在港期間會怎樣教導子女,亦因鄺家曾阻止她與孩子聊天而感到十分不開心。

張燕花講述當日案發經過 痛哭:呢家人恩將仇報

控方在庭上播放2023年2月21日(即蔡天鳳失蹤當日)下午1時許的閉路電視片段。片段拍到蔡天鳳身穿白色上衣及白色長褲,在加多利山單位內招待有意買樓的內地移民朋友「寧姐」。張燕花看過片段片刻後即失聲痛哭,表示不想再看,並悲痛道:「阿女真係好好,好孝順好乖,佢信錯人……呢家人恩將仇報。」控方隨即停止播放影片及致歉,法官宣布上午提早休庭讓張燕花休息。當時坐在犯人欄內的鄺球和鄺港智表現平靜,鄺港傑則用手掩口。

下午審訊繼續。張燕花指,同日下午約2時,她曾透過微信和蔡聯絡,蔡稱要接女兒放學,兩人結束對話,這是母女間的最後通訊。

首被告鄺港傑,他是蔡天鳳的大伯。(資料圖片)

同日晚上,譚方駿致電張了解她是否與蔡在一起。張稱沒有,不斷致電蔡但未能撥通,於是在晚上10時至11時許,多次致電任職蔡天鳳司機的前大伯鄺港傑。

第一通電話中,鄺聲稱蔡在電話中和他人口角,已生氣地下車離開;第二次電話中,他則改口稱蔡約了朋友飲酒,並叫張「唔使驚」和「放心」。張指鄺港傑一時稱蔡在中途下車,一時稱在大埔下車,令她深感不妥。張多次追問下落,鄺沒回答,反發怒稱:「唔好打嚟啦!飲醉酒第二日就會返嚟,成年人飲醉酒會返嚟」。惟張在庭上指,蔡天鳳不懂飲酒,平時亦很有「交帶」,當時蔡已失蹤7、8小時。

第三被告鄺港智,他是蔡天鳳的前夫。(資料圖片)

同日晚上11時許,張與女婿譚方駿到警署報失蹤案。張報案時致電知會鄺港智,反遭到責備:「X街啦!你報警都唔話俾我知」。張聞言斥罵:「你X街啦,我個女唔見咗啦,我報警關你咩事」,並不斷質問:「係咪你老豆攞佢去邊度呀?」、「係咪你同你爸爸捉咗囡囡呀?」,鄺港智反問「點解你咁講呀?」,並着張不要那麼快報警。

被問到為何會即時懷疑鄺家,張解釋蔡和他人沒有結怨,但最近曾經和鄺球等人有爭執,庭上謂:「鄺球話要打要殺咁,就覺得係佢囉」,並指當晚打給鄺家所有人,沒有一個人關心此事(張其後補充當晚未有致電鄺球)。

辯方大律師Trevor Beel。(翁鈺輝攝/資料圖片)

辯方盤問張燕花 質疑加多利山鄺球有出錢

代表鄺港傑的辯方大律師 Trevor Beel ,在主控完成提問後,對張燕花進行盤問。

1)關於蔡天鳳與鄺港傑的交情

張承認與鄺港傑熟絡,知道他曾留學,但不知對方在2011年至2015年間在美國讀書。

張確認蔡天鳳、鄺港傑及譚方駿份屬好友,經常結伴外出及為蔡慶生。辯方指蔡等人會一同去澳門,張稱聽蔡說只是鄺港傑喜歡去澳門。

張燕花張燕花接受辯方盤問時,承認蔡天鳳(右)及鄺港傑(左)關係熟絡。(網上圖片)

2)關於加多利山物業業權與避稅質疑

辯方質疑既然蔡將單位視作投資項目,何不寫在現任丈夫譚方駿名下?張重申決定經大家商量,「因為其他嘢都有畀佢嘛,海南投資都係鄺球個名」。辯方指出物業寫鄺球名下是因為鄺家有份出錢,張聞言堅決否認:「No no no no no,一切講證據。」

辯方亦就單位登記在鄺球名下以避稅一事提出質疑,問及張與蔡關係密切,為何不將單位寫在張的名下?張解釋黃埔花園是她名下的物業。辯方反指該單位是張丈夫的物業,張即時反駁:「錯喇,聯名㗎」,並斥辯方「講大話」。

3)關於賣樓時機

辯方指加多利山屬短期投資,但蔡欲售樓時正值新冠疫情高峰期,香港實施旅遊限制且樓市衰退、內地人無法來港,並非賣樓好時機。張回應:「唔係好嘅時間,咁樣嗌交嘛,選擇賣啊嘛」,並指那時是因為「未攞到錢」。

辯方指鄺球就加多利山單位有權益,因樓市差才不想賣樓。張即強硬反駁:「都唔係佢嘅,有咩利益。講明隨時可以攞返,輪唔到佢話事。」

【蔡天鳳案・專頁】

張燕花作供

開案陳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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