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太極堅持無「樂」不作 打造Band Sound發燒碟

撰文:許栢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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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追逐一生的理想,天天艱辛生活未能如想像,彼此心裏有悶氣,卻不放棄,不管一切拼搏地捱……」20多年前太極唱出《一生不要說別離》挽留主音Albert,最終都是由7變6,但「捱」了31年,各人獨當一面,老友依舊,無「樂」不作。
攝影:符祥定

太極樂隊成軍31年,雖是由7變6,依然老友鬼鬼。

筆者懷着戰戰兢兢的心情與這隊殿堂樂隊對談,但六子有着多年經驗,卻毫無架子,除了配合攝影師要求的動作,拍下多幀富有美術感的照片外,他們更親自接載筆者一行4人到訪問場地,未訪問已覺貼心。他們老友鬼鬼,眼看不少樂隊時有反目,太極表示:「我們意見不合會擰轉面。其實就是為興趣才走在一起,大家都愛音樂。」 

31年過去,太極六子在各音樂範疇都已獨當一面。主音Patrick(雷有暉)、結他手Joey Tang(鄧建明)和鍵琴手Gary Tong(唐奕聰)幾乎在大大小小音樂會都會看到他們的足迹,和音、結他手、鍵琴手,甚至音樂總監的職位都會擔當。他們的成功,絕對是用堅持換來。Gary Tong自17歲後便沒有離開琴位,太極獨立發展時期,4年間為電視台做了多個新秀或音樂比賽,訓練出高度改編歌曲效率,終踏上演唱會音樂總監之路。 

結他手劉賢德(Ernest)

結他手劉賢德(Ernest)走進Hi-Fi世界,成為音響發燒器材的代理,憑其專業知識,曾為盧冠廷等歌手製作發燒專輯。鼓手Ricky(朱翰博)多年前考獲Drum Kit演奏級滿分證書,成為東南亞第一人,Ricky憶述:「以前有擔心,覺得玩音樂不能玩一輩子,嘗試做過不同行業,但整個人不能投入,可能上天早已安排,現在做回與打鼓相關工作,不能改變了。」他在1998年開辦音樂學校,2003年率先為香港引入英國倫敦聖三一音樂學院流行鼓考試,以及Rockschool的流行音樂考試,改變以古典音樂為主的考試制度,直接提高了流行樂手的專業認可地位。 

低音結他手盛旦華(Edde,蛇仔)

太極在1990年代開始分開發展,但全都繼續堅持玩音樂,音樂有着如斯大的魔力,原來和他們成長經歷有關,因為他們都是被音樂湊大的。盛旦華(蛇仔)說:「自從小時候聽歌會起『雞皮』後,便開始追求每種音樂的不同特性,到現在都會四周找東西聽聽。」而Hi-Fi德則補充:「我們太極個個幾歲開始已經接觸音樂,小時候的香港音樂市場很發達,興起台灣的國語歌,歐西文化又熱播,又有香港的廣東歌,因此我們從小受音樂洗禮。我相信我們音樂根基是不錯的。」 

音樂換來的快樂

太極成員深受行內人尊重,除了是他們的經驗,更重要的是對音樂的態度。正如Hi-Fi德所言,他們的世界若沒有音樂會很大件事。「不然做人會很枯燥,冷氣機摩打聲都可當Noise Music般聽,人生必要有聲音。」Gary Tong則認為:「從小我不懂說話,只愛音樂,一入行就全神貫注做音樂,音樂幫我處理不同環境,不用與人溝通都可以。」原來Gary的音樂世界,讓他容易獨立處事。 

結他手鄧建明(Joey)

擁有一把長髮,外觀最為搖滾的Joey Tang,原來未入行前是從事銀行工作,因為當年興起歌唱比賽,而決心與音樂私訂終身。當筆者與太極談起入行前的經歷時,他們又再老友鬼鬼地吹噓着。Joey:「現時回不了頭,沒有別的知識轉行了,若從事銀行都會照參加歌唱比賽,銀行都是夕陽行業。」蛇仔搶答:「但音樂都是!」 Joey回敬:「幸好有Hi-Fi德,令樂壇回復生氣!」 

太極樂隊,總是會「耍太極」互笠高帽。「Patrick唱副歌首屈一指,已經去到極致;Gary Tong的琴技去到巔峰,彈《留住我吧》的Intro,一施琴就已感動;德哥的Solo又是感動;Joey唱和彈都好;Ricky又是Pro,更在十多年前考試得滿分,成為鼓王。因此各人都很專業,(玩音樂)不會有壓力。」此番說沒稱讚蛇仔,因為是來自他的。 

太極六子雖是分開發展,但全都繼續堅持玩音樂。
(若沒有音樂)做人會很枯燥,冷氣機摩打聲都可當Noise Music般聽,人生必要有聲音。

7人太極 VS 6人太極 

主音雷有暉(Patrick)

因為熱愛音樂,讓太極7位成員走在一起,當時的主音是Patrick和哥哥Albert(雷有耀),後來哥哥決定離隊移民外國,太極六子組合沿用至今。究竟,他們享受何時的太極呢?Patrick坦言最懷念與哥哥一起走過的日子,「當時沒有壓力,很多東西都是第一次,由零開始,真的很興奮!」Hi-Fi德回憶道:「7人時期所有事都來得天真,不用思索,不會有任何擔心。6個人時期,經過多張唱片的洗禮,彈起band的感覺其實會不同,所有事來得更專業、更成熟,兩個時期都是享受的。」 Gary有着同樣感受:「一定是不喜歡6人時期,因為經歷好多事,例如有合約問題被雪藏一段日子,又要見律師,這些經歷會消磨意志,現在想起已覺得不是什麼難關,或許是我們求生意志較強罷!」 

鍵琴手唐奕聰(Gary)

太極出道的1980年代屬於樂壇盛極之時,Joey慶幸能參與其中,因為當年的樂隊歌手都創作了很多經典作品,他坦言太極能長存在樂壇,是因為歌曲能陪伴港人成長。

或許有人認為樂壇一代不如一代,但太極對樂壇現況有着不一樣的感受。Hi-Fi德以聲音質素去考慮:「現在的音樂才是最正的,以發燒友來說,玩這麼久Hi-Fi,只有今時今日才可以將錄音室的Master搬回家聽,以前想都別想。」Gary以音樂人身分和應:「有人覺得以前的歌好過現在,其實現在都有很多歌好聽,或許是旁人不是做音樂,未能了解音樂人的心態,了解到這個心態,就不會有這種代溝。」

終於,有人不同意。「我就鍾意1970至90年代,自從mp3出現後,音樂創作已經退步,以前每一樣東西都要真正彈和創作,但電腦化後Copy and Paste就可以,因此以前的歌是文學水準都兼備,是用心創作,感性一點。」各人以不同音樂範疇的專業來評論,既充滿火花,又不失道理,就是精彩。 

中港融合 音樂人的出路? 

鼓手朱翰博(Ricky)

不論香港樂壇是否一代不如一代,全球一體化已是大勢所趨。香港歌手只着眼於廣東歌市場未免過於狹窄。「內地是一個很大市場,我都覺得可以去試,別人講到這麼好,又話有希望。我都是剛開始進軍內地,但感覺卻比預期差。」Ricky訴說着,「因為別人說在內地做什麼都會很接受香港的一套,但入到去卻不是這樣。他們有自己本地文化,雖然愛香港東西,但又會保持自己的文化。我都有興趣看看結果是如何。」Ricky近期開始在內地開辦音樂學校,故此感受特別深。 

太極當紅作品你和我都會聽過,《留住我吧》、《Crystal》、《紅色跑車》、《拚命三郎》等,或許是因為廣東歌的關係,致使太極影響力多集中於香港。不過,其實Joey對內地舞台毫不陌生,因為他不時充當別人演唱會的嘉賓。「雖然每次都不是全隊表演,但聽到觀眾合唱《留住我吧》,我都會說有機會一定帶齊成員再探他們。」 

太極與內地正在商談開辦演唱會,Joey興奮道:「我們很享受一起旅行做騷,之前試過跟校長(譚詠麟)做騷,都有唱過太極的作品,反應不錯,現在終於有自己機會了。」Joey愈說愈雀躍,但他明白能否回內地搵食是由市場決定,絕非能夠一廂情願。內地音樂質素愈見真章,Joey承認內地音樂已經追貼香港。「我做過內地歌唱比賽的樂手,他們基本上和我們差不多,有很多時間練習。」 

打造Band Sound發燒碟

近年內地的音樂急起直追,香港樂隊音樂仍然是一個「神話」,Beyond的精神早已植根內地,不時在音樂比賽都會重現香港的Band Sound。太極認為,香港新進樂隊相當成熟,甚至比他們更有心機。蛇仔說:「現在很多隊都很厲害,我看好觸執毛和Dear Jane。他們有Heart過我們以前,以前我們要自行摸索,拿的東西很困難,現在要拆解編曲很容易,互聯網幫助很大。」 能夠衝出香港,是太極的心願。蛇仔笑說:「要搵大錢!」 

太極在成軍27年有過紀念演唱會,30周年亦在紅館做過演唱會。當時他們豪言要有新的突破,筆者還以為會否讓各成員的下一代合組太極二隊,原來新的突破已經進行當中,就是在今年尾推出新的Hi-Fi發燒專輯。「很多人對Hi-Fi碟有錯誤觀念,以為Jazz或很柔的女聲才能做發燒碟,其實Hi-Fi的唱片可以是古典或Rock,即使Band Sound都可以做Hi-Fi碟。 」

的確,在香港甚少聽聞以Band Sound製作發燒專輯,太極專輯將會以感性為主,歌詞不會着重於憤怒或控訴。Band Sound的發燒碟到底有多大的吸引力,還看今年。 

六子再聚,有談不完的話題,樂迷則期望他們再有好歌。

後記:太極憶起高低潮

筆者好奇近年太極可遭遇高低起跌,Joey回憶起27周年演唱會。「當時賣了九成多門票,可加場非常開心,做騷亦非常順利,怎料完騷下台後有人說,我們忘了多謝Paco的公司,接着我便收到電話!」演唱會總有一連串的贊助要鳴謝,若果忘記的話確實惹起不少麻煩。Joey續道:「幸好我們有多謝Paco,因為那次真的很亂,自己又不記得,幸運地最後都沒事。」 練武之人對武功有無止境的追求,音樂人對音樂同樣有所執着。太極希望改善哪一首作品呢?蛇仔說:「《計時炸彈》,我寫的,我寫的歌感覺不好聽。」而Gary就選擇《南俠展昭》,「因為我不是好鍾意做中樂。」過了若干年,又覺得這作品幾好聽,「所以音樂就是如此奇妙,正如你從前不愛吃苦瓜,現在卻鍾意。」 說着說着,Joey最後說:「我們做音樂又不是沒有心機做,怎會說自己的兒子肉酸呢?」 是的,用心創作,就是好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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