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當選總統拜登(Joe Biden)11月23日宣布現年43歲的親信沙利文(Jake Sullivan)擔任國家安全顧問。從沙利文的從政經歷和近年言行來看,他將是「拜登政府」政策智囊,能在對華強硬的華府氛圍中,積極斡旋和調和同中國的矛盾關係。
沙利文最早2008年開始效力於希拉里(Hillary Clinton),當時是希拉里競選團隊的顧問。希拉里執掌國務院後,沙利文擔任國務院政策規劃辦公室主任,同希拉里到訪過100多個國家。希拉里離任後,沙利文離開國務院,效力於當時掌控對華關係的副總統拜登,擔任副總統國安顧問。2016年希拉里競選總統和2020年拜登競選總統,沙利文都是競選團隊的外交政策顧問。
Today, I』m announcing the first members of my national security and foreign policy team. They will rally the world to take on our challenges like no other—challenges that no one nation can face alone.
— Joe Biden (@JoeBiden) November 23, 2020
It』s time to restore American leadership. I trust this group to do just that. pic.twitter.com/uKE5JG45Ts
離開政府期間,沙利文曾在耶魯大學任教,並在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等智庫從事政策研究。可以說,沙利文是一位「學者型」的國安顧問,也非一位左翼強硬派,這和特朗普(Donald Trump)執政時期重用軍人的做法明顯不同。
學者型顧問的最重要特徵就是能夠鑽研、反思和制定美國政策,找出美國外交政策的不足。根據希拉里敗選的教訓和特朗普執政時外交上的失敗,沙利文總結出了一套被拜登採納的調整方案,就是內修政理、外撫盟邦,從優勢地位(Position of Strength)和中國開展競爭與合作。換句話說,就是要把美國國內矛盾同外交利益緊密相連,制定外交政策時要考慮國內民眾的利益。
比如,在科技領域的競爭,沙利文只支持限制和「國安」相關的技術出口與合作,而非全盤切斷同中國的科技合作。與此同時,他強調,美國也要加大對自身科技和人才力量的投資,包括對人工智能、清潔能源、生物技術、雲計算等領域的投入,尤其要加大基建和教育領域的投資。
歸根結底,沙利文更看重美國自身的問題。在他眼裏,特朗普政府打關税貿易戰、封殺中國科技企業、單方面升級對華博弈,都是「自廢武功」的行為。包括對中國的「圍堵政策」(containment policy),沙利文認為也是一種讓美國「自食其果」(self-defeating)的政策。
盟友關係也是如此。他認為,經歷特朗普執政後,美國要承認自己的短板,認識到兩三年內可能無法改變盟友對美國的看法,但美國必須放低身段,保持謙遜,花點時間,穩健地贏取盟友信任,從而提升美國在國際社會中的地位和領導力。
在沙利文看來,在解決好內務,修復好盟友關係的同時,才能更好地從雙邊、地區和全球層面管理好同中國關係的關係。他反對冷戰思維、反對圍堵政策、反對「反華」(anti-China)理念,主張在經濟、軍事、政治和全球治理四個競爭領域尋求和北京「共存」,以此確保美國利益,避免觸發美蘇對抗的那種「威脅認知」(Threat Perceptions)。
2017年,他在澳洲智庫洛伊國際政策研究所(Lowy Institute)演講時曾提到,美國需要審慎思考,展現戰略先見,和中國尋求一個「中間道路」,以鼓勵中國在一個開放、公平、基於規則的地區秩序中崛起,這在經濟上對美國也有利。
2019年,他在美國《外交事務》(Foreign Affairs)雜誌的文章中再次強調了這一點。比如,在台海和南海地區,中美高層領導人須慎重思量該地區的安全風險,在這些潛在的衝突地區學會如何「共存」。
他建議美國強化同中國的危機管理,建立更多溝通渠道和機制,防止誤判、避免衝突;尤其是強化兩軍高層交往,開展更為頻繁和實質性的軍事對話。布林肯明確提到,兩軍關係不能受制於兩國政治分歧。
總體而言,相比其他對華強硬的內閣大員,沙利文立場相對比較温和,預計將扮演更多調和角色。即便國務院和其他部門迫於國內因素展現對華強硬,沙利文也會從中適度斡旋,在處理對華關係中平衡好競爭與合作、內政與外交、雙邊與多邊之間的利益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