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術要同魔鬼簽約?清朝女玩到走火入魔 變厲鬼捉細路「練功」

撰文:方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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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傳在台灣南投的深山中,有人曾看過一套秘密流傳的法本,人家稱之為「三茅法」(或「散毛仔法」)裏頭的咒語是用日文片假名所書寫而成的。

那麼這本書是日本陰陽師的法典嗎?其實不是,這是很道地的臺灣法本,而且嚴格地說,這還跟原住民噶哈巫族內流傳的一個妖怪有關。

據說,這個妖怪,她是漢人與原住民都害怕的存在。她會幻化成老鷹、蝙蝠,甚至是各種動物的形象,會到部落中拐騙兒童,成為她的盤中飧。究竟這是個怎麼樣的妖怪啊,這次讓我們這次聊聊她的故事吧,流傳在南投幾百年的「番婆鬼傳說」。

【圖輯】巫師薩摩亞與番婆鬼(點圖放大瀏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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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傳在清朝時期,在今天南投的深山裡,有位名叫薩摩亞的噶哈巫女巫,時常自己一個人修練各式各樣的魔法。因為,她相當期待期望自己能成為巫師中的霸主,於是到處拜師學法。

噶哈巫的巫術學成了,她便開始向漢人的「符仔仙」(台語)學習茅山術,讓她不只能夠飛天遁地,還可以操弄鬼神,讓祂們變成她的手下兵馬,這讓薩摩亞成為整個中台灣最厲害的巫師,許多人找她「鬥法」都不幸敗陣,整個南投都沒人能夠打贏她。不過對薩摩亞來說,這樣可還不夠啊,她希望能夠變得更強,於是開始學習從來沒人敢碰的「黑魔法」。

要學習「黑魔法」必須要有很大的代價,除了把自己的靈魂與鬼魔簽約之外,還要透過吃特定物種,才能夠強化自己的法力,這其中包括同族的人類。不過薩摩亞並不想管這麼多,反正只要能變強,不管是什麼代價都可以。於是,薩摩亞越練越瘋狂,整個人都走火入魔,到達無可自拔的地步。

最後她便慢慢妖魔化了,成為一個全然的妖怪,也就是番婆鬼。

南投的番婆鬼傳說,恐怖哦~(方格子授權使用/我的學習筆記)

番婆鬼的來襲

自從薩摩亞學習黑魔法後,整個人徹底失去自主意識,變成為學黑魔法而活的番婆鬼。只是使用黑魔法的代價是需要靠人肉來補充體力的,尤其是小孩子的肉最為可口,且靈力最強。於是她常常會跑到噶哈巫與漢人的聚落去襲擊小孩子。當村內大人們發現小孩一個個不見的時候,大家都在猜想,到底是怎麼回事,孩子怎麼會憑空不見呢。

某一天夜晚,有個小孩忡忡忙忙地跑到村長家前說:「天上有一隻好大隻的老鷹……,而且是跟人一樣大的。」村長跟其他長老們笑著說:「別胡扯了,我們吃過的鹽,比你喝過的水多,哪有這種東西呀……。」

正當孩子跟村內大老們爭論這個議題時,突然間「碰!」一聲巨響,有個東西似乎從空中掉下來。結果……,竟然是一具冰冷的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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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村內的人便在這遺體圍觀,發現這個人的內臟已經不見了,而且發現他的皮膚上留下奇怪的黑色印記。這時有個噶哈巫老人看到後,驚恐地大喊:「係薩摩亞,係薩摩亞,那個女巫便成妖怪殺人了啊……。」

村長詢問老人有關薩摩亞的事情,老人一一道來,說到薩摩亞走火入魔的故事,還說到祂會千變萬化,除了會拿芭蕉葉變成鳥在空中翱翔,還會隔空取物,還會在晚上把貓咪的眼睛挖出來裝在自己的眼睛內,得以能夠夜視。

只要被薩摩亞碰過,身上就會留下被燒焦過的黑色印記,因為那代表「魔法」曾在這個人施展過的痕跡。聽完老人的話後,村民人心惶惶,其中年少的青年組織壯丁團,並找好噶哈巫與漢人的巫師,展開抓鬼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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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鬼與弱點

薩摩亞的出現讓南投境內原、漢二族的人非常恐慌,盡管這段期間有壯丁團與巫師前去深山捕抓薩摩亞,但都沒有成功抓到祂。不過,人們仍然常常跟薩摩亞有過交戰,所以有發現薩摩亞本身有幾個特點與弱點,像是:薩摩亞在白天的時候祂會變成一位跟普通人一樣的姑娘,但過了黃昏祂的眼睛會慢慢變紅,牙齒會露出來,最後變身成「番婆鬼」。

不過啊,只要在薩摩亞要變身時,喊一聲祂的本名,那麼變身會立刻結束,而薩摩亞也頓時不會有任何法力,變成一位凡人。除此之外啊,人們也發現用童子尿泡過的竹槍可以造成番婆鬼重傷,但仍然無法致命。

另外,聽說漢人會把武器灑上竟泡過鹽、艾草混合而成的水,再經過太陽曝曬成為「降魔神器」,之後再射向番婆鬼,雖然也不會讓番婆鬼致死,但仍會讓祂元氣大傷,不會傷害的普通凡人。隨著人們對付她的招數越來越多,傳說被人稱為「番婆鬼」的薩摩亞大概在日本時代就逐漸消失在人們的口傳之中。但事實上真的是這樣嗎?

在網路上,仍有很多人說,阿公阿嬤那一輩的老人家在小時候,仍有目擊到番婆鬼的事情。表示著,過去噶哈巫人、漢人對番婆鬼的那些攻擊都無效,又代表著所謂的番婆鬼可能不是只有薩摩亞一個人,而是一群走火入魔的人所變成的,所以每個時代,都會有著他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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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婆鬼」背後的傳說可能

關於番婆鬼的傳說在南投可以說是相當盛行,從原先恐怖唬小孩睡覺的鬼故事,之後南投縣政府與民間團體還以祂作為推廣噶哈巫文化教育的重要素材。根據目前學者的研究,他們發現「番婆鬼」雖然是由噶哈巫的女性巫師轉變而成,但在她的求學背景方面,除了有學習噶哈巫的巫術,還有學習漢人的茅山法。

因此,學界主流認為,「番婆鬼」的傳說起源,可能跟漢人大量進入南投後,在地逐漸的漢化的產物之一。像是「薩摩亞」這個名字,又被寫為「散毛仔」,這很可能跟茅山法的別名「三茅法」有關係。

這也反映當時噶哈巫的巫師逐漸有漢化傾向,而巫師本身又是原住民聚落的重要領頭人物之一,而更有代表性。同時期(清代)類似的情形,其實也包含了屏東縣的馬卡道巫師金娘。另外,學界也有認為,這個傳說跟漢人應該沒有直接關係,因為在噶哈巫與鄰近的巴宰族,在漢人移墾南投以前,族內早都有類似的黑巫師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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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我們的文史團隊認為,所謂的「番婆鬼」與「薩摩亞」,最初可能與漢人的茅山沒有八竿子的關係,而是與巴宰族有密切的關聯,很可能這個番婆鬼可能就出自巴宰族唷。因為在清代的官方文書中,巴宰族當時被記仔為「散毛番」。

而「薩摩亞」的音則是比較偏向漢人閩南語的音,很可能這則傳說的主視角,最初是來自漢人,最後再與原先噶哈巫、巴宰的在地傳說相互結合,而成為類似「番婆鬼」的傳說典故。

故事說到這裡啊,一樣有幾個問題想問問大家:
1. 番婆鬼的由來很多,我們認為這應該是原住民出產,漢人再造而來的,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類似的見解呢?
2. 番婆鬼故事起源自南投,不過,在臺灣各地其實也都有類似的傳說,這個你們知道嗎?歡迎補充讓我們也能知道。
3. 噶哈巫與巴宰是逐漸被人遺忘的平埔原住民,番婆鬼的故事今天能夠上得了檯面,也是基於母語振興運動的關係。不過至今仍無法讓政府認為他們是獨立的原住民群體,那麼有關族群正名運動,你認為有很重要嗎?為什麼重要呢?

【本文透過「方格子直送」計劃合作轉載,作者:我的學習筆記,原文:深山內的黑巫師:番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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