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揭《拉瓦錫夫婦》隱藏原圖 名畫改圖淡化主角「剝削者」形象

撰文:賴家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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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Jacques Louis David於1788年繪畫的的法國名畫《拉瓦錫夫婦》(Portrait of Antoine-Laurent Lavoisier and his Wife),是新古典主義肖像畫里程碑之作,歐洲著名雙人肖像畫。畫中主角法國貴族拉瓦錫(Antoine-Laurent Lavoisier )是著名化學家和生物學家,被後世尊稱為「近代化學之父」,畫中他與同為科學家的妻子Marie Anne Lavoisier穿着簡約時尚服飾,身體隨意地交織在一起,作品被譽為科學界情侶典範。

可是,這幅傳神表達夫妻鶼鰈情深的藝術史肖像名畫,最近有研究發現其原圖與現在截然不同,現傳的版本比原圖更好的表現出畫中人科學家角色,少了一份貴族的特權氣息。

Portrait of Antoine-Laurent Lavoisier and his Wife(Wikimedia Commons)

稅吏收入資助科研

《拉瓦錫夫婦》現藏於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本月1日該館公布最新研究成果:2019 年博物館修復部門為這名畫清潔時,修復員 Dorothy Mahon 發現拉瓦錫夫人頭頂的顏料露出紅色油漆點,夫人藍色絲帶和裙子蝴蝶結也有裂縫露出紅色顏料,顯示畫布下面隱藏著其他圖案。

經過數月的分析,館方非侵入性紅外反射(IR-reflectography)和 X 射線熒光繪圖等技術(MA-XRF),研究員發現受拉瓦錫委託繪肖像的畫師Jacques Louis David,在繪畫《拉瓦錫夫婦》原版時遠沒有現在傳世版本那麼討人喜歡,畫家試圖淡化他第一個版本對拉瓦錫夫婦是權貴階級的財富印象。

美國大都會博物館以非侵入性紅外反射研究館藏名畫《拉瓦錫夫婦》,發現畫中隱藏另一不同構圖的原圖。(metmuseum.org)

在原構圖中拉瓦錫夫婦被描繪成過著奢華生活的富有貴族。原圖中妻子Marie Anne戴著一頂時髦的羽毛帽子,桌上並無蓋上桌布,佈置鍍金青銅裝飾的桌子上只有三張突顯拉瓦錫是稅務員的公文,畫中也沒有任何代表他們科學家身份的化學儀器。

現在傳世的版本除了對原畫中的佈局和人物姿勢作修改外,作品主題也不再突出主角作為稅務員的身份(這身份讓夫妻二人過著奢華生活,亦因此有資金進行科學研究),畫師在後來添加標誌著這對夫婦醉心科研的科學儀器,更強調二人科學家身份,根本上改變了這幅作品的意義。

科學家的身份成為當代人對這夫妻的印象,讓二人在藝術史和科學史上名流青史,但是現在的肖像卻隱藏了拉瓦錫另一個身份,這身份對理解拉瓦錫一生提供了另一種視角:他除了是一位科學家外亦是一位富有的稅務員,他能夠負擔得起時尚服裝和委託肖像畫製作的開支。

模擬《拉瓦錫夫婦》原圖。(紐約大都會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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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畫作原因

拉瓦錫(1743-1794)出生於1743 年,對現代科學做出許多重大貢獻,包括製作第一張元素表以及氧和氫的發現,他的妻子生於 1758 年,經常協助拉瓦錫做實驗。 然而,拉瓦錫曾任稅務官,一生牢牢地紮根於法國舊制度中,成為舊制度的既得利益者。1784年他下令在巴黎周圍修建圍牆並強制徵收稅,讓市民對他極度不滿。

據畫布上的日期和簽名,畫師David於1788年完成這幅6 x 9 英尺的作品,可見早在 1789 年法國大革命之前畫師已在修改作品。當時社會對權貴日益不滿,這種政治氛圍或可解釋畫師為何需要為作品主題作大幅修改,可惜這些形象公程仍然改變不了大眾對拉瓦錫的負面印象。法國大革命期間,拉瓦錫因串通稅吏而被捕,最終於 1794 年 5 月被送上斷頭台處決。

史載畫師David原本打算在 1789 年在一家沙龍上首次亮相這件作品,但據大都會博物館稱,他被皇家當局說服在最後一刻撤回展出,皇家當局當時對即將被推翻的緊張局勢感到山雨欲來。直到一個世紀後的 1889 年世界博覽會上,公眾才看到這幅畫。

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修復《拉瓦錫夫婦》時,發現畫布下面隱藏著其他圖案。(metmuseum.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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