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ast of Us 2創意總監編劇回應劇情爭議 結局因艾莉仍存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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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生還者 2》(The Last of Us Part II) 在上市前在劇情方面有著嚴密的保密措施,讓開發團隊 Naughty Dog 在接受媒體訪談時,總是顧左右而言他的回應。在 6 月 19 日遊戲正式發售當日,Indiewire 對創意總監 Neil Druckmann 以及編劇 Halley Gross 進行訪談,談論了遊戲的劇情細節疑問,以下是摘要整理。

※以下有《最後生還者2》正式版劇情內容,閱讀時請注意※

因為《最後生還者》上市評價及好評,加上了挑戰道德議題探討,讓玩家印象深刻也期待續作的到來。但當各種關於《最後生還者2》的劇情在今年 4 月提前走漏之後,玩家們意會到這可能成為爭議之作。但在遊戲正式上市之後,各種關於劇情安排的衝擊更是不斷產生。在《最後生還者2》遊戲上市的當天,創意總監人 Neil Druckmann 以及編劇 Halley Gross 接受了 IndieWire 的訪談,過程中他們談論到了對於遊戲中的部分敘事選擇、想法以及未來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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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ndiewire 認為《最後生還者2》帶來了對比式的敘事手法。打從開場到結尾的彈吉他小遊戲操作,以及遊戲舞台傑克森市和西雅圖、博物館與水族館,或是艾莉對於宇宙的愛,和艾比對於高處的恐懼等相互反應著,在遊戲有著兩個部分的彼此呼應。

Neil Druckmann 在訪談中說到:「在前作中,角色互換非常令玩家們興奮。玩家先是扮演喬爾這位典型的英雄型角色,然後在劇情中的某處則突然換成了艾莉。在看到了這個設計的優秀成果後,也為我們帶來了許多靈感,而當我們決定要在續作中述說一段關於『同理心』的故事時,我就已經確定我們必須要更加強這個部分,將整個架構的重點放在玩家與一位『出人意料的角色』之間的連結上。就像玩家已經在《最後生還者》中與喬爾和艾莉建立起了類似的連結。」

「所以我們選擇讓他們經歷一段極為悲慘的事件,讓玩家們決心踏上一場復仇之旅,接著轉移到艾比身上,藉此述說一段如同鏡像般的救贖故事。講述藉由殺死喬爾為父報仇的艾比,先達到了艾莉正在追求的『復仇』後仍然不斷為此掙扎的過程。我們也試圖找出所謂的對稱手法,為此雖然並沒有明確地說明,但我們也暗示了這兩位角色如果在其他情況下的話,搞不好還有可能變成朋友。」Druckmann 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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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會選擇讓玩家們在殺死喬爾之前先操作一下艾比?編劇 Halley 解釋:「我們希望能夠在開頭就為玩家們建立起對於她的同情心,最有效率的方式,就是直接讓玩家成為她,與她相處一段時間,觀察她的脆弱之處,以及她所害怕的事物。我們知道她怕高,也知道她對於歐文抱有情感,也對於她的感情生活感到失望。我們希望讓所有玩家知道,她並不是一位典型的『反派』。」

在《最後生還者》中,玩家得知喬爾對陌生人痛下殺手的原因是為了要保護艾莉。但在《最後生還者2》中,反而覺得這些角色正試圖從玩家的手中把控制權搶走,像是操作艾比時,在與艾莉的死鬥之後選擇離開。而操作艾莉時卻選擇放過艾比。

對於上述充滿爭議的發展,Neil 回應:「我想《最後生還者》的結局對於不少玩家們都產生共鳴,因為在遊戲的開頭我們讓玩家花費大量的時間操作喬爾,讓玩家在乎艾莉,我們讓喬爾遲遲無法決定是否要照顧艾莉,所以泰絲 (Tess) 等其他角色就替他作出了這個決定。我們知道可能會有一些玩家無法同意喬爾在《最後生還者》終章所作出的決定,但就算玩家們在這段劇情中的想法沒有與喬爾一致,而在經過不斷暗示他的能耐後,仍然會讓玩家們願意買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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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談中 Druckmann 認為如果玩家的想法無法與角色重疊,遊戲也不斷逼迫玩家作出不想作的選擇時,就會發生一些他認為相當有趣的事情。而玩家在面對這些選擇時,就會作出與他們在其他較為被動的媒體中有不同的反應。

Indiewire 指出上市後,有許多玩家,甚至是為人父母都能夠理解喬爾在《最後生還者》中作出的決定。但在《最後生還者2》中卻看到艾莉完全無法認同這個選擇。一直到最後與艾比的搏鬥之後的劇情演出想了解總監如何看待這塊。

「喬爾為了艾莉作出了這個選擇,而她現在則得面對選擇的後果。但再次強調,我並不會批評這點,因為我們作出了我們認為正確的事情。對於喬爾來說,最終選擇救走艾莉而不是製作解藥是一個完全符合喬爾這位角色的發展。他打從遊戲開始到最後都始終如一,當時他在試圖帶著莎拉前往奧斯丁的途中,他拒絕讓另一戶人家上車。他為了保護家人可以不惜一切代價。」Druckmann 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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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diewire 同時認為,《最後生還者2》另一個最大的轉折在於視角上的些許差異,玩家了解了,艾莉知道喬爾作過什麼,但仍然選擇試圖向殺死他的人報仇。這些設定都推動了艾莉與玩家之間的更加深層的聯繫。

「艾莉有倖存者愧疚,但也深深受到創傷壓力症候群(PTSD)所困,不斷被她失去的事物侵擾著。遲遲無法放下被艾比奪走的一切,玩家們也漸漸意識到,她仍然無法放下她和喬爾之間的關係因為他在揭露真相之後所造成的決裂。」編劇 Halley Gross 表示。

「在漸漸拼湊出這些細節的過程中,也讓玩家們更加貼近了這位不善於分享內心的內向角色,也讓玩家感受到這些回憶隨著劇情進度漸漸浮現在她的腦海中。將驅使她前進的動力具現在玩家眼前。起初玩家的反應可能是『去死吧那些傢伙,他們殺死了我情同父親一般的那個人』,接著會漸漸感受到『她對於這一切的罪惡感到底有多深,她覺得自己從喬爾身上帶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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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dieWire 解讀在《最後生還者2》最後一個「回憶片段」中,似乎暗示了艾莉在經歷了百般的痛苦之後,終於理解了為何喬爾當初會選擇拯救她,而她也終於願意原諒他了。對於此一詮釋, 編劇Halley Gross 也給予了肯定的反應。

「確實是這樣沒錯,我認為這花了她整整兩年的時間才開始思考自己是否能夠原諒喬爾。而艾莉選擇原諒艾比的旅程,則是另一趟更加艱辛的過程。艾比以最糟糕的方式打亂了她的節奏,當艾莉終於下定決心『好吧,我準備好要面對原諒喬爾的挑戰了』時,突然就成了一段自我毀滅的旅程,途中也傷害了更多所愛的人,而她是否能夠在永遠無法回頭之前完成目標?」Halley Gross 表示。

到了劇情的尾聲,艾莉即使已經與狄娜和她的寶寶開始過起了一段田園生活,但仍然選擇離開這一切,再次啟程前往聖塔芭芭拉尋找艾比。令外界好奇的是,她當時是否仍然有意要殺死艾比,還是說試圖尋找她和喬爾之間最後的救贖?對此 Halley Gross 解釋。

(《The Last of Us 2》遊戲圖片)

「我想這兩件事本質是相同的。對我來說,她離開農場時的目的幾乎已經不是尋找艾比了,在那一個時刻,她的這個決定是關於『如果我不試著處理這個越來越嚴重的 PTSD 的話,我幾乎已經完全無法生存下去了,而我也快要失控了,我感覺這會危害到我的家人,而我希望能夠在另一面 (艾比) 身上找到這一切的解答,因為我不知該如何這樣活下去。繼續待下去簡直是自殺。』重點更像是關於精神方面的健康與生存,而不是找到艾比為喬爾復仇。而是『我已經不知道該如何當人了。』」

Druckmann 也表示:「我們試著解構『艾莉與暴力』以及『喬爾與暴力』兩者在關係上的差異。對於喬爾來說,這是一種非常務實的手段,他在殺人的過程中並沒有感受到一絲的愉悅或是恨意。他是一位非常冷漠的人,而這一切都僅僅只為了求生。至於對艾莉來說,則成為了一種『榮耀文化』的概念。她的自我與錯誤的事物交織在一起,而她必須要導正這一切,而她也相信自己在完成這個目標之前,是不會善罷干休的。」

(《The Last of Us 2》官網圖片)

在《最後生還者2》的最後結局,艾莉再次回到了人去樓空的農場,即使失去了兩根手指,仍然試圖再次彈奏喬爾當年送給她的吉他。最後,艾莉也放下了這個吉他,最後的畫面則停留在漸漸離去的艾莉身上。

Halley Gross :「對我來說,艾莉在這時已經徹底放下了喬爾。她這時完全將他深深埋葬,並踏進了人生的新篇章,無論她接下來還會面臨什麼樣的命運。當最後她選擇離開農場的房子時,艾莉已經將喬爾徹底拋諸腦後了。」

「我們在這裡所說的一切,最後都不重要。玩家們要理解的一切都已經在這款遊戲裡了,而無論玩家們怎樣解讀這一切,他們都是對的。至少在我們著手製作另一款遊戲之前就是這樣,到時我們再來討論。但對我而言,艾莉終於能夠放下了過去的自我,以及對於這一切的執念。我們常常用『毒品』來比喻她所追求的復仇,而艾莉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了,最終也導致狄娜決定離開她。因為她認為『艾莉已經達到最底層了,但她仍然覺得不夠,我已經無法幫助她了。』」Druckmann 表示。

「在《最後生還者2》開發的過程中,大約有一半的時間我們都設定成要讓艾莉在最後親手殺死艾比。這能夠為結局帶來截然不同的感受,接下來另一位角色又展開了暴力的循環。但同時透過我們在葉拉以及列夫身上的對話,我們發覺這樣並不符合艾莉這位角色的性格。在她內心深處仍然存在著善念。希望她接下來能夠找到並建立起新的人生。」

Druckmann 表示「而如果無法再次達到這點的話,我們就沒有理由要製作《最後生還者3》。要在續作中找到類似的內容遠比開發首款《最後生還者》時要難上太多了,接下來也會更難找到再次回到那個世界中的理由,或是為系列帶來改變的方式。觀眾對於背景故事已經有了非常深刻的了解,像是病毒爆發的原因,所以我們真的得要找出帶來全新體驗的方式,同時又得合乎這些故事所帶來的情緒衝擊,而我目前還不知道該怎麼做。」

【本文獲「gamebase」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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