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不畏死」的現實只是香港人內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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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修例示威發展至當下亂局,相信令不少熱愛香港的人感到氣餒,然而正是在這危難之秋,我們更不得不繼續深思反修例示威的各種論述和理性。近期各場示威的暴力破壞程度遠超各界想像,我們無法強迫情緒亢奮的人馬上冷靜下來,但假如香港人仍想謀求出路,則必須以思考取代憤怒。

這場冠以「時代革命」的運動,在初期便不有論述以中央政府的「暴力鎮壓」為前題而展開「革命」藍圖。有示威者以「民不畏死」作為文宣,營造出一個自由與暴政的構圖,另外亦有人在討論武警在深圳聚集、又或是解放軍什麼時候會出動暴力鎮壓。然而,事件發生數個月,中央政府雖然通過港澳辦等國家機構發聲反對暴力,但根本沒有出動國家力量鎮壓的迹象。顯然,當一陣大肆宣揚後的「革命」藍圖落空後,暴力示威便成為了香港人內部的內鬥。香港人應該想想,到底我們是想要無止境的內部鬥爭,還是應該盡快冷靜下來重聚共識?

有人在柱上噴上「民不畏死 為何以死懼之」。(鄭子峰攝)

擔心的解放軍會出動嗎?

不管是「勇武派」、「和理非」、甚至是某些「深藍」人士,一直都有人在猜度內地會否出動武警或解放軍鎮壓香港示威活動。他們出於各種想像:「勇武派」認為只要內地動手便可以「攬炒」、「和理非」擔心一國兩制全面被破壞、「深藍」陣營怪責港府「平亂」無果,期望中央幫幫手。然而,即使暴力示威者燒國旗、破壞中資企業、在國慶日作暴力破壞,中央政府至今也沒有出動國家武力介入香港事務。

其實中央的底線很清楚,只要香港不出現「港獨」的實際行動,中央不會武力介入由香港內部矛盾引發的社會衝突。即便只是事後孔明地分析,我們也看得到中央根本無意為了香港的亂局而主動使用武力鎮壓。這樣不單會被視為破壞一國兩制,也會招來更多國際輿論壓力、甚至會引起圍堵,在今日中美鏖戰之時,多生枝節對中國並無好處。

勇武派一直散布着「解放軍屠城」的恐慌,渲染出七百萬人一起抗暴的英勇畫面。勇武派的「攬炒論」便是認為暴力破壞即便不能脅迫中央政府妥協,亦可以引起中央政府的大規模鎮壓,最終引起國際圍堵,一起「攬炒」。然而,「01觀點」曾經指出,香港對大陸難言「無可替代」,勇武救港只是空中樓閣,隨着中央對香港冷靜處理,攬炒論亦只會不攻自破。

現實一點來看,今日香港之亂並未對內地構成重大威脅,香港的運動對內地並沒有引起管治危機。內地主流聲音對香港事情的印象已經定型於「暴力」、「仇中」兩大元素。不少內地人也被香港近日近乎無法無天的暴力程度所震驚。政治上,香港不斷有人支持美國通過《香港人權及民主法》,某程度更是刺激內地民眾對香港人反面觀感。

「民不畏死」轉移至仇警

中央沒有越過一國兩制的紅線,亦未有出現暴力鎮壓,勇武派「革命」藍圖落空,引來了理論空洞化與進退失據。可以想像,大規模鋪張的「民不畏死」論述必須尋找新的「畏」對象,才能繼續自完「革命」的說法。過去數月,香港警察成為社會衝突的磨心,執法過程屢惹爭議,並犯下一些不容無視的過錯,極差的警民關係早已形成。

客觀而言,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革命」論述很順勢地轉移到仇警上,集中「警暴」指控,部分人甚至乎變得不問真相,傳聞滿天。除了勇武派對警察「以暴易暴」外,泛民議員亦陷入政治泥潭。例如國慶日發生警員在遇襲時向一名中五學生開槍的事件,本着憐憫之心,市民都不會願意看到這種不幸的事件發生,亦會深感憂慮。然而事件是非對錯本身難以一言蔽之,需要專業審視,可是一眾泛民議員卻只指責警員,迴避示威者手持鐵通襲擊警員這一暴力行為。對於警方在這場衝突中暴露的問題,《香港01》認同必須正視,若當中涉及違法行為,更不能姑息。但我們亦應明白「仇警」只是提供一個仇恨對象,並不能有效地解決香港現在的問題。

隨着暴力示威愈發失控,反對的聲音亦變得激進。除了不時有人衝動地持刀與示威者爭執而出現「私了」,亦有不少人在網上叫囂支持警察「槍殺暴徒」。我們看到的是整個香港社會日益撕裂,極端的輿論與行為充斥媒體畫面與社交網絡。撫心自問,對香港有愛的人能不痛心嗎?難道大家真的想看到更多的破壞和傷亡?

中央政府明確地希望將被打擊的對象侷限在一小批「暴徒」,不認為應該將打擊對象擴大化。(李澤彤攝)

一些人不斷宣揚「革命」論,口裏指責「暴政」,但現實我們看到的是香港陷入不斷內鬥、自我消磨的磋跎歲月。在進退失據之時,一些勇武派只能提倡不斷提升武力程度,客觀效果上令運動繼續「堅持」下去。然而在這兩周以來,我們不妨觀察一下香港社會的頹唐,繼續這種暴力抗爭,對抗的到底是什麼人?這樣會達到目的嗎?

近日有不少公共知識分子或是有地位的人開始「轉口風」勸告暴力示威者。然而,單只是勸告並不足夠。「經一事、長一智」我們更應該明白,當下之急是重新凝聚港人的共識,並非不斷的破壞和鬥爭。我們亦是時候應該明白,香港到底是福是禍,取決於香港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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