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次化療無礙羽毛球夢 林芷煖換上金屬臂 活出鐵血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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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話故事的設定離不開柔弱女生等待王子打救,人生也受到支配;惟你也可以像林芷煖一樣,活出設定外的不一樣的人生。

翻開林芷煖的履歷,香港傷殘羽毛球代表、亞殘運女子SU5級單打單循環賽銅牌、一個一個的國際賽榮譽,不難想像眼前女生有着鐵漢本能,而球場以外的她,更是一名鐵血鬥士。

林芷煖8歲一試就愛上羽毛球,訓練和比賽變了生活模式,直到10歲那年肩痛不癒,才發現是骨癌的症狀。「我是不是會死?當時我只想到這句,因為很多電影、電視劇都是這樣播的不是嗎?通常(角色)有癌症的時候已經是末期,然後一根頭髮都沒有,再來就會吐血就拜拜。」

「天既然選擇了我是有原因的,可能就是一個考驗吧。」她選擇了笑著對面人生中的所有甜酸苦辣。(張倩儀攝)

當然最後「吐血拜拜」只屬想像,但罹患骨癌卻是事實,而對「死亡與否」的疑問一直縈繞,就連醫生都沒有一個答案。憶述當時,林芷煖直言腦海充斥着死亡:「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再、踏出醫院;在還未做化療時,我請求醫生讓比賽最後一次。」結果林芷煖獲醫生放行,縱使身體狀況不適合激烈運動,但她仍拿着球拍到場邊待着。

【林芷煖的日常】:(接圖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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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芷煖8歲一試就愛上羽毛球,訓練和比賽變了生活模式,直到10歲那年肩痛不癒,才發現是骨癌的症狀。(Instagram)

沒有事比死亡更可怕,那何不擁抱現在。(張倩儀攝)

林芷煖對羽毛球的熱誠無庸置疑,病床上左手吊着鹽水,她卻發現右手可以動,並拿起球拍在空氣中揮拍,這是她住院日常,更是病痛間的小確幸。說着病房間揮拍的「嚯嚯」聲,芷煖仍能逗趣地形容,惟說到化療她還是忍不住哽咽:「每次化療,就會又吐又暈,根本吃不落東西,一落藥起碼3至4天才能起床和吃東西。」14次化療後,林芷煖接受手術並把左手肩膊和上臂換上金屬骨。留下一條疤痕事小,但當日常動作變成阻礙,對這個好動女生是莫大困擾:「拍手、穿衣......甚至是戴胸圍,都只能右手遷就,並用右手拉扯左手,再以慢慢把扣口鎖緊;左手好像沒了知覺,又常常脫臼。」

林芷煖直言自己從不忌諱穿背心、泳衣,因為這疤痕沒有不好看。(張倩儀攝)

「換金屬臂的痛,我可以承受,但......」接下來,又吐又暈吃不落東西的生活再次重複,另計手術前的,她卻經歷正正28次化療。「有幾次,醫生決定劑量落重一點,接連身體就很大反應,神知不清,別人講話聽不到、手又動不了,完全像是屍體一樣;後來進了隔離病房,失禁,辛苦到......不如算了。」

不如算了?最後芷煖挺過來,打贏了人生最大、最難打的一仗。

她笑說愛美只是因為愛鏡子裡精神的自己,而運動就是最好的化妝品。(張倩儀攝)

換上金屬骨,捱過最可怕的化療,說着說着,她又笑了:「我甚麼都經歷過,好像再沒有事再可以擊倒我。」重提影響人生的疾病,現在的林芷煖說得豁達,她亦感激自己在難以想像的痛苦裏從沒埋怨天尤人。她亦笑說幸好自己是羽毛球運動員:「如果是籃球員,失了一臂就很難再打,但羽毛球更講究平衡,單手還是可以的;至少我還可以跑、揮着拍。」

小時候除了羽毛球,就是畫畫;長大後曾參與電影美術工作,但最後因轉為全職運動員而暫時放棄。(張倩儀攝)

訪問當日林芷煖與活動上的灰姑娘人偶合影,惟她笑說自己不像公主,因為獨立、刻苦、靠自己才是林芷煖的生活模樣。疫情下,本港未有殘羽的賽程,國際賽事亦然,雖未知自己距離奧運門欖仍有多遠,但她仍然放眼東京殘奧。場上揮灑汗水爭取佳績,場外以人生閱歷勉勵同路人,她對左肩的疤痕從不掩飾,大方的揭開衣袖並說:「既然發生過,『有咩好收埋?』」

她不在乎人生有多難過,她在乎的是,痛楚帶來的生命力。

「Stay strong and journey on」正是她的寫照。(張倩儀攝)

芷煖的樂觀,抱住只要活著就會充滿希望的心態,讓所有事都變得簡單得多。(張倩儀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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