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弓|日本獨有的上長下短巨弓 武士「騎射三物」不可或缺

撰文:衛爾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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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介紹《對馬戰鬼》時說過當時日本武士其實以弓為主要兵器,今次則談談這把日本獨有的巨弓——和弓。再談談日本武士如何在馬上引此巨弓,以及何為日本「騎射三物」。

▍日本弓術源遠流長 古代武士擅長騎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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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早在彌生時代 (西元前300年-西元250年)便已出現今日和弓的原形「長尺」,甚至有證據顯示曾用於當時戰鬥之中。在彌生中期的銅鐸中,亦有描繪人們引弓獵鹿的畫像。而在《魏志倭人傳》中亦有提及倭人使弓。

在飛鳥時代(公元7世紀)的《日本書紀》中,便出現「馬的射」的記述,證明當時日本的弓術己發展至「騎射」水平。及至飛鳥時代末期的文武天皇(697-707年),更訂立了「大射祿法」,是為宮廷一種獎懲制度。在《續日本紀》中,亦多次記載騎射的事跡,證明騎射文化興盛。聖武天皇年代更把弓箭作為崇拜對象,藉以驅散疫病。

直到平安時代(公元8-11世紀),和弓的形已經非常接近今日的和弓。標準的和弓長度約為221厘米,稱為「大弓」。另外有「半弓」,長度約為189厘米。自平安時代出現了武士階層後,騎射與弓術逐漸成為了武士的武藝重點,大量地應用到征戰當中。同時,弓術流派興起,各種流派承傳著不同的技術、教學、作法。弓術流派在戰爭、祭祀、朝廷、節日活動中都發揮著積極的作用。及至鎌倉時代(公元12-14世紀),更有「騎射三物」(「流鏑馬」、「笠懸」、「犬追物」)作為武士間騎射技術的比試項目。

直至室町時代(公元14-16世紀)及安土桃山時代(公元16-17世紀),殺傷力高震撼力強的火繩槍引入日本,取代了弓箭在征戰方面的壟斷地位。在戰國後期,弓箭已不再是軍隊中的主要戰力。「弓術」的意義因此自「戰技」漸漸演變為流傳在武士間的「技藝」,作為武士武藝的象徵形象。在日本統一的江戶時代,弓藝射術更轉化為一種身心的傳統藝術,發展出漸具規模的弓術流派與射術準則。在這一個時代,「弓術」縱然失去了本身的應用功能,但在日本社會中擔當著一定的文化傳統地位。

後來到了20世紀初,「弓術」正式改稱為「弓道」,加入「禪」的元素,由傾向武術及技術的方向,轉為更重視精神修養的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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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長下短的巨弓——和弓

現時標準和弓的長度為七尺三寸(約221厘米),而古時則會分為全長兩米以上的大弓,和六尺三寸(約189厘米)的半弓。和弓的長度是其一大特徵,相較於西洋長弓大約160厘米長,以及角弓要長上不少。

和弓雖是複合弓,但其複合結構卻是以竹、木構成,與配上動物筋腱的角弓相比有頗大差異,而此亦以致和弓的形狀如此巨大。和弓伴隨着弓道發展,自遠古繩文時代起,即已有人類原始的弓類兵器,及至彌生時代(公元前5世紀)開始使用強化木製弓,成為戰場兵器,後期開始配合木材和竹材,是為和式複合弓的先聲。

和弓雖然用上木和竹製弓,但彈性仍然有限,致使弓身巨大,而此很大程度上是由於日本當地缺乏高韌性的木材和大型動物的筋腱。韓國角弓正是以竹和動物筋腱組成,並會用上水牛角加強拉力,藉着良好的彈性才能以短小的角弓射出遙遠距離,可惜日本當地欠缺有關材料,只能不斷改善竹和木的複合製法,但仍是難及韓國角弓的彈性,和弓只能趨向增長弓身彌補彈性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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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會有上長下短的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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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弓的另一個特徵則是其上長下短的設計。與其他弓不同,和弓的上下臂比例約為2:1,執弓的位置就在弓臂2/3下方的位置。其實不少弓都是上下不對稱,上弓臂都會較下弓臂為長,只是和弓的上下臂差距實在太明顯,而和弓上長下短的原因亦有多種解釋。

一說是基於方便使用的設計。由於材料不足之故,和弓甚為巨大,加上古時日本人身高普遍較短,所以為了方便使用,只能將握弓的位置置於下方位置,造成上下不對稱;亦有指和弓的設計是為了方便騎射,下臂較短的情況下可以方便移動至馬的另一邊。

另外,有指不對稱的設計可以減輕震盪。在射箭時,弓弦回彈的震盪很容易成為射箭者的負擔,在和弓上下不對稱的設計下,上臂承受了更大的拉力,在回彈時射箭者亦能減少負擔,只是這種設計下,射箭者所需的技術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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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騎射比賽方式:流鏑馬、笠懸

日本自平安時代便發展出比拼武士騎射技藝的競賽方式,稱為「騎射三物」:「犬追物」、「笠懸」、「流鏑馬」。「笠懸」及「流鏑馬」至今仍作為日本神社舉行神事時的儀式之一,在日本各地均能見到。在日式騎射比賽中,騎手會在馬上以體積較大的「和弓」射擊目標,不同於西方以複合弓射擊,大大增加了操控的難度。

以瓷器為目標的「遠笠懸」。(影片擷取自:YouTube)

在「笠懸」中,騎手會馳馬在109米長的跑道中奔馳,然後射擊在跑道旁的目標。「遠笠懸」的目標是三個邊長約40厘米的方形木板,會設置在跑道左邊距離11.4 - 22.7米處,高度與騎手相若。有時更會以面積較小的圓形瓷器作為目標,以提高難度。「小笠懸」的目標是兩個邊長約12 - 14厘米的方形木板,會設置在跑道左右兩邊距離2.3米處,約1米高。

射擊低處小木板的「小笠懸」。(影片擷取自:YouTube)

在「流鏑馬」中,騎手會馳馬在2町(218米)長的跑道中奔馳,然後射擊在跑道左側的目標,目標會是方形木板或是圓形箭靶。而且比賽方式較為簡單,屬於難度較易的騎射比賽。

而「犬追物」,則是以犬隻為目標的騎射項目,因為要保護動物,在19世紀末後已再沒有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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