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寒冷新低|日本武術中的「寒稽古」 合氣道沖瀑布源於魏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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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氣格外寒冷,令人不禁想整天留在暖烘烘被窩當中不用上班。大家又知不知道,除了《神鵰俠侶》中楊過跟小龍女以「寒玉床」練功外,其實現實亦有不少東方武術會在嚴寒中練功呢?

▍日本的「寒稽古」

〈何謂「夏練三伏,冬練三九」〉中,指出了中國武術流傳這句諺語,指練武者應在一年內最熱和最冷的數天,仍堅持練武。因為最熱那幾天,毛孔張開,有利排毒排寒,筋骨亦較平日鬆弛,可作更大伸展鍛鍊;而最冷那幾天,有利提升本身陽氣幫助驅寒,筋骨因嚴寒比較僵硬,更能鍛鍊自己克服相關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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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在一些日本柔道或空手道流派中均有「寒稽古」(Kangeiko)主張,「稽古」有訓練的意思,因此寒稽古即指要求練武者在寒冬早上氣溫最低的時刻訓練,希望練武者在寒冷的環境下有規律鍛鍊身體,從而提升鬥志,培養刻苦精神。

操練上,在熱身後,有在道場內的室內早操,亦有一早外出,或環境容許下走入溪流、海水或瀑布之下,男的赤身、女的穿道袍於其中苦練。據悉,有些流派亦會參照「寒稽古」借助天氣溫度鍛鍊意志原意,在做好熱身和備用飲用水,要求學員在炎夏的下午實行戶外訓練,以高溫鍛鍊意志。

空手道學員在寒冷的瀑布下鍛鍊身體。

▍水流瀑布下進行冥想——「禊」

合氣道中亦有以「禊」(Misogi)為訓練方式。(圖片擷取自︰https://bit.ly/3nzKwld)

另外,合氣道亦有以「禊」(Misogi)為訓練方式,指練武者在水流瀑布下進行冥想的訓練。「禊」即指「祓褉」(Misogiharae),是東亞一帶傳統宗教常見消除霉氣的潔淨儀式,在中國魏晉南北朝以前,「禊」是中國於春季時在水邊舉行祭禮、洗濯去垢的常見習俗。

而流傳到日本,成為神道教一項重要儀式。日本人重視水的「清洗」功能,日語中有一句諺語叫做「水に流す」,可以譯作「付之流水」,指日本人相信不論怎麼污穢,只要放在水中沖洗就乾淨,當中包括一切人類的過失,包括邪惡和罪行,甚至人的惡念;亦引申到不再去計較,過去的糾紛和隔閡,把它們都忘掉,既往不咎(出處)。而祓褉這儀式指在神廟中,受禮者配以適當禮器,再以水沖洗,洗淨所有汙穢與罪惡,保持心靈潔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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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氣道在創始人植芝盛平創立時,糅合了與神道教有關的大本教思想,因而合氣道中的一些哲理亦可以推至神道教觀點。例如人應提升自我訓練以達到無我境界,主張不爭不鬥、和合等,可見這門武術十分注重精神層次修煉,而「禊」亦以精神層次和訓練方式兩種狀態保留在合氣道中。合氣道師傅奧村繁信曾在其《合氣道入門》記述他在清晨祓褉的情況:

如今年過五十的我,如果被人問起合氣道鍛煉的目的是什麼的話,我會告訴他是清晨對自己身心的「みそぎ(祓禊)」。今後說不定我的想法還會有所改變…參加我初學者早鍛煉的朋友們應該能夠感覺得到,我課上做準備活動的時間要比其他指導員都長。這樣做正是遵從了我現在的信條,即鍛煉是「みそぎ(祓禊)」。對於現在的年輕人來說,聽到“みそぎ(祓禊)”這個詞可能一下子不能理解它的意思,寫作漢字的話是(禊)。我們日本人的祖先為了能夠身心舒暢的開始新的一天,在每天的日常生活中下了很大的功夫。這其中就包括「みそぎ(祓禊)」。
合氣道創始人植芝盛平
根據國學家的說法,「みそぎ(祓禊)」的語源是「ミソギ(身滌)」,就是指在祭拜神靈之前要在河裡先清洗自己的身體和心靈,於過去的大型祭祀活動密切相關。不管是洗涼水澡還是溫泉,總之日本人骨子裡很喜歡洗浴,我覺得這不僅是因為夏天濕氣重的緣故,同時也是因為在我們的潛意識裡有著「祓禊」的精神。無論是誰,都喜歡乾乾淨淨清爽的感覺。我之所以把合氣道的鍛煉解釋為祓禊的過程,是因為鍛煉結束後那種身心爽快的感覺跟在河裡清洗祓禊後的感覺是完全一樣的。
合氣道創始人植芝盛平
運動全身,出汗,促進新陳代謝,排除體內的廢物,自然流暢的動作,時刻注意自己和對方之間和諧的律動感,正是這樣的鍛煉給予了我們無以名狀的身心暢快之感。早鍛煉,就是這樣對練習者進行身心的洗禮,成為他們一天的動力源泉,讓他們處於一種勇往直前,努力實現自己目標的狀態。這也是我為什麼將合氣道的鍛煉解釋為「みそぎ(祓禊)」的原因。」
合氣道創始人植芝盛平

練武者透過練習「禊」,自省己心與形成人格的修業之道,幫助自己冥想,從而增進自己發展練氣功夫。尤有進者,在訓練方法上部份合氣道流派亦仍有保留在水流瀑布中鍛鍊心志的傳統,或者純粹訓練控制淨化呼吸的方法。

▍提升表現?

說到底,武術訓練與一般運動練習一樣,希望在改變環境溫度下訓練,鍛煉武者刻苦和意志外,亦從而提升運動表現。以高溫訓練為例,在同樣強度下,高溫環境訓練可以降低心跳率、提高運動效率和增強耐受性、增加肌肉送氧能力,在適應高溫環境後再回到較低溫環境時,運動效能也不會減低;而在低溫(寒冷)訓練中,寒冷溫度抑制肌肉發炎,在同樣強度下,低溫訓練亦有助於提升人體基礎代謝率、增加熱量消耗、減少脂肪。(以上高、低溫定義均有科學實驗數據標準,請讀者參考下列參考網頁。)

總之,改變訓練環境是常見的訓練方法之一,只要大家循序漸進、造好預防準備,相信必能從練習中有所得益。但筆者要提醒各位,任何體能練習,若感到身體不適,應馬上停下來,不要「死頂」,必要時尋求支援!

參考網頁︰

SHAKUHACHI MISOGI 尺八氣息練習-Misogi

『低溫』與『運動』有助於消耗熱量

職業選手如何用“超低溫”輔助訓練

給身體的極限挑戰 高溫訓練

編按︰上文提及浸在水上或瀑布的訓練,均有專家在旁指導及協助支援,切勿單人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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