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對話│任10年導賞員 視障馬拉松跑手樂見社會變友善

撰文:呂諾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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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盲公竹碰到會「衰三年」?遇見視障人士要避而遠之?先天失明的鄧炳業(Henry)認為,這些坊間的謬誤,都是源自溝通不足。在黑暗中對話工作已十年的鄧炳業,多年來當過工作坊導師、帶團的導賞員,到現時會參與策劃和推廣不同項目。他表示,不少參加者透過親身體驗,「入心入肺」地明白到視障人士的生活,他亦樂見近年社會有所轉變、進步,硬件上政府規定建設無障礙設施,軟件上除了街上途人的態度變得友善,更有不少人學懂了應如何正確對待失明人士。

在黑暗中對話工作已十年的鄧炳業(右),多年來當過工作坊導師、帶團的導賞員等。(余俊亮攝)

自小患先天性青光眼及視網膜脫落的鄧炳業,由幼稚園開始已在心光盲人學校讀書。他憶述,小時候意識到自己失明,是由理解不到「顏色」的概念開始,「小四時同學同我講,英國嘅巴士係紅色,我哋香港嘅巴士就係上層米色下層藍色嘅,我用手去摸,但係點解摸唔到咩叫紅色呢?老師就同我講,原來呢種叫完全失明。」

鄧炳業讀至中三後,轉到主流中學讀書,其後更考上理工大學社工系。畢業後,他曾在盲人機構義務擔任執行委員,後來到了內地參加不同機構的扶貧發展工作,包括在廣州南寧為山區視障小朋友助學、為自閉症兒童成立家長小組等;也曾到河南愛滋病孤兒院工作,由教授英文、歷史到煮飯、替嬰兒洗澡等「一腳踢」。但7年過去,鄧炳業在內地長時間面對嚴寒天氣,積勞成病,因終日咳個不停亦出現胃潰瘍需回港接受治療。兩年後他的病情好轉,便加入了黑暗中對話開始現時工作。

由2014年跑到現在,鄧炳業已經完成了4個全馬拉松。(資料圖片/張浩維攝)

失明人士受助亦可助人

他認為,黑暗中對話會因應不同情況失明的朋友的才幹及能力安排相應的工作,即使視覺上不方便,仍可用其他感官、訓練溝通表達的技巧和觀察能力等等。在疫情期間,他們會定時致電長者給予關懷。談及多年來印象最深的事,要數當工作坊導師時遇過的一名鐵路部門的職員。鄧炳業指,早年在工作坊上曾分享,「例如鄧炳業睇唔到嘢,究竟應該幫佢?serve佢? 照顧佢?定係做啲嘢去facilitate佢畀佢發揮才幹潛能?」當時一名參加者離開了座位後迷路,鄧炳業出手帶他返回座位。到某次他到九龍灣港鐵站時迷路,沒想到前來幫忙的就是那名參加者,「佢就話,正如你所講我唔係幫你,係facilitate你,教你行去引路徑,聞到麵包、燒賣味繼續行就會到。」

鄧炳業指,樂見近年社會有所轉變、進步,硬件上政府規定建設無障礙設施,軟件上除了街上途人的態度變得友善,更有不少人學懂了應如何正確對待盲人。(余俊亮攝)
「你問我睇唔到嘢有冇失意嘅時候,當然係有,都唔係時時可以寫個『加號』咁正面。但既然好多事控制唔到,惟有係唔好放棄啦。」
對話體驗導賞員、馬拉松跑手鄧炳業

完成4個馬拉松 目標征服50公里越野山賽

鄧炳業的另一個身份,是馬拉松和越野跑手。「我睇住好幾個好老友嘅同事都開始跑步,而且愈跑愈遠,跑咗幾個全馬拉松返嚟,我就心郁郁,覺得佢哋都係睇唔到都可以去跑,不如我都去試下啦。」結果他由2014年跑到現在,已經完成了4個全馬拉松,下一個目標是50公里的越野山賽,將要由慈雲山行到北潭涌,「你問我睇唔到嘢有冇失意嘅時候,當然係有,都唔係時時可以寫個『加號』咁正面。但既然好多事控制唔到,惟有係唔好放棄啦。」

模擬真實視障場景助化解大眾謬誤

「近幾年香港變咗很多,以前街上見到失明嘅朋友啲人會彈開,其實係因為冇溝通。」鄧炳業認為, 黑暗中對話模擬真實場景,讓參加者親身體驗要用其他感官克服因暫時失去視力帶來的不方便,這種做法可成化解謬誤的突破口,「試過問路嘅時候,有人會追上嚟係咪要幫手,佢哋會識得拖住手肘,唔係捉你件衫、你支杖,唔係搭膊頭、推背脊。」鄧炳業指,多元共融的意義就是,在香港這地方接納到有所不同的人,「出街冇引路徑、扶手電梯冇點字、樓梯冇斜台,好似話呢度唔歡迎你咁。但自2008年開始政府政策同法例都要求所有地方都要慢慢加設無障礙設施。硬件就有,軟件就可能要靠大家努力啦。」他如此說道。

網上直播開館儀式:
時間:晚上8時3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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