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節|離婚後子女成父母角力受害者 爸爸:想見子女一面也不易

撰文:李紫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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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與父親,是兩個截然不同的角色,因此並不是人人都能同時勝任這兩個崗位。愛情,是屬於兩個成年人的故事,當任意一方決意離場,家庭的原整度難免受到影響。在2013年失去了丈夫身份的Ken,與前妻育有一子一女的他不願把父親的角色也一同拋棄!自離婚後,他便成為了一個沒有「父親節」的父親,Ken只能用時間去逆轉這份「負愛」,期盼自己能成為子女的強大後盾。

工人離去關係急轉直下 與前妻價值觀南轅北轍

Ken於2008結婚,2013年與前妻離婚,一子一女與媽媽居住。

Ken於2008結婚,同年兒子出世亦馬上聘用外傭協助照顧,前妻於2011年再孕誕下女兒,這時Ken發現前妻對待工人的態度令人心寒,他印象很深刻的一件事是,有一晚半夜凌晨三點左右,前妻叫醒他去看看工人,直言:「好好笑,你去睇下!」Ken順應她的意思走出房間,只見工人半夜三更仍在晾衫。看見前妻把工人當成奴隸使喚,Ken便知道該名工人應該很快便會辭職,而結果亦如其所料,在女兒出世後半年左右該名工人便離開了。

自此,沒有工人後前妻便把「矛頭」指向Ken。即使Ken的家人願意閒時幫助照顧小朋友,前妻亦會以「我生個小朋友出嚟唔係畀你哋玩」為由拒絕,他們夫妻兩人的關係亦因工人的離開而逐漸惡化。

過度保護變成「虐兒」

縱使Ken知道前妻與自己的價值觀不盡相同,令兩人難以溝通,但這並不足以令Ken決意放棄兩人的關係。直至Ken發現前妻觸發到他的底線,便是傷害到小朋友,婚姻關係便亮起紅燈。

Ken憶述:「囝囝細個成日咳,前妻最後只係畀佢食飯、豬肉同薑。而且仲係食足三個月,最後小朋友痾血去急症睇醫生先解決到件事。」而整個事件中,Ken當然知道這種飲食是絕對有問題的,奈何前妻認為自己的出發點是為小朋友好,她亦從不聽自己的意見、說話,到最後要借醫生的口去說服她。類似的「過度保護」變成傷害的例子還有很多,例如小朋友夏天30多度,但也要穿兩條長褲「保暖」以及從來不喝凍水跟常溫水。

當時沒有成功阻止前妻這種錯誤行為,令到Ken的兩位小朋友價值觀扭曲。不少人也會認為夏天穿兩條長褲是不正常的,但他的子女因為「由細到大」都是這樣做,不但沒有反抗,更會指責其他人。例如現時有社工跟進子女的情況,當社工端上室溫水時,兒子便會拒絕並大叫:「我唔飲得凍水㗎!」。

離婚後見小朋友成本大

在2013年兩人離婚後,雙方就撫養和資產配置問題進入司法程序,最終法庭判雙方有共同管養權,媽媽有照顧及管束權。而Ken可以隔周留宿探視五天,子女長假期雙方各一半時間,所有節日和生日也可探視。然而,一切還要以小朋友的「意願」作準!即使Ken想假日時接小朋友到自己家中留宿,但只要小朋友說不願意,這些法庭條文也如同虛設。因此,Ken覺得和前妻居住的子女會受其言行影響,而變得「不願意」。

令Ken最傷心的是,現時每天早上和晚上也與子女進行15分鐘的視像通話探視。但每次打給子女時,自己一句話說也未說,耳筒的另一端已傳來子女說「拜拜」的聲音。有時即使子女未有掛斷電話,但也不說一句,Ken也不知道子女還在不在,只能一直自言自語,希望把自己的日常與關心傳遞給小朋友。

另一方面,Ken要見小朋友也不容易,他認為前妻會故意把自己見小朋友的「成本」增加。例如,會指定要Ken帶小朋友去看某明星也光顧的中醫,費用比一般中醫貴上不少;子女到Ken家中食飯,甚至不願和Ken的家人同枱食飯,也不願除下口罩,他們指是媽媽說要防疫,看見兩位小朋友吃每口飯都拉開口罩,令Ken十分難受。

認識忠誠矛盾 放下心結

Ken自問一直以來對子女疼愛有加,因此最初受到子女這樣對待時,也會生悶氣感到難過。在離婚後他參加離異爸爸支援小組,在社工的輔導下,他明白到難受的其實不止他一人,還有小朋友。

Ken檢討過去自己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子女說「唔想見到爸爸」、「我唔要爸爸過得開心」時沒有站在小朋友的角度出發。其實當時子女面對着忠誠矛盾,承受着媽媽的壓力才會這樣說。當時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的Ken十分在意這些令他難堪的說話,要求子女不要再這樣說,變相要他們承受爸爸與媽媽兩方面的壓力。

用愛和時間改變一切

Ken自從離婚後,父親節對他來說便是一個充滿遺憾的節日,每逢父親節甚至其他節日,也没法和媽媽協調到子女和自己慶祝,而這一年自己也沒有成功和子女慶祝生日。因此,Ken的願望比任何父親都還要單純,哪怕不是父親節正日,也不需要任何禮物,只要小朋友能有心和自己吃個飯已經很高興。

目前,Ken慶幸的是,在社工的幫助下,小朋友和自己的關係也在慢慢改善。子女的怪行為、價值觀,兒子也因升中後發現和同學之間的差異,逐漸調整過來。要打破子女對自己的「負」面形象不容易,Ken只希望用時間和愛去慢慢感染小朋友,希望子女能用心感受,而不是聽任何人的說話去評定父親是怎樣的人。

而社會上,還有不少離異的爸爸因各種問題,而無法和子女順利見面,但只因兩個成年人之間的矛盾,他們的小朋友便無辜地在這場角力中承受不必要的壓力和傷害。只要父母學懂正確的方式去共享親職,雖然現實不能給予小朋友一個完整的家,但能給他們一個最健全的身心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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