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影評】妓女三部曲以成人童話作結 回歸原始性愛非病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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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內含劇透,小心慎入

入圍今年金馬獎女主角的《三夫》,是導演陳果「妓女三部曲」最終章。故事描述智力不足的蜑家女兒阿妹(曾美慧孜飾),靠著在船上接客維生,魯蛇青年同情她的遭遇便娶她為妻。誰知婚後他才發現,阿妹接客並不是為了生存,而是出自需要;而原本他認定的岳父,原來也不是岳父,真正的岳父另有其人……一層層的震撼彈不停打破觀眾想像,構成了一個超現實的殘酷童話世界。

《三夫》的情慾場面大膽到令人咋舌,話題度十足。(電影公司提供)

女主角曾美慧孜表演能量驚人,是今年我心目中唯一的金馬獎影后人選。理由是其他的角色都是有理性,可以預期、可以想像的。但曾美慧孜所扮演的,卻是一個智能不足,完全靠著本能生存的人。

《三夫》海報(曾美慧孜微博圖片)

她的眼神裡沒有理智,只有慾望:想著吃,想著睡,想著做愛。她回到了生命最原始的狀態,所有的肢體動作與表情都捨棄了社會意義,如同野獸般的簡單直接,彷彿人類演進了幾十萬年所累積下來的文明與智慧全無意義。

有許多評論解釋這個角色為性成癮症患者,我並不認同。我認為這不是病態,而是人的原始狀態、基本需要。如果你我也不必活在框架之中,只怕要的會更多!也因此,儘管片中有大量超乎想像、幾近荒誕、挑戰道德尺度的性愛、裸露場面,卻並不賣弄色情或消費女體,也無法產生任何愉悅感,反而像是一個個響亮的巴掌打在臉上,必須鼓起勇氣才能直視。可以說是曾美慧孜縱情忘我的演出,用她的肉身成就了《三夫》。

劇中阿妹的命運更是全然無視於傳統倫理,看似驚世駭俗的情節發展,卻是社會底層小人物的悲哀。城市裡文明人的那一套假情假意在這裡行不通,這裡只有最真實最直接的愛:愛她就幹她,愛她就讓她接客,為她招攬客人……因為這樣才能滿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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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種情節匪夷所思又不可思議的合理,陳果刻意以誇張的手法來呈現誇張的故事,層層疊加的誇張效果之下,反而使影片產生了恰當的距離感,儘管同情人物遭遇,卻並不耽溺濫情,更能夠感受到導演對於故事中人的尊重與悲憫。尾聲,當阿妹獨自站在船頭,她身上迎風招展飄揚的大紅披風,絕美畫面的背後,更像是隱藏著對於文明世界、社會規範的嘲笑。

陳果借用香港自古以來的人魚傳說,為《三夫》的故事埋下伏筆,更為阿妹這個角色增添了一筆神秘色彩。出生在船上的她,一度隨著丈夫來到陸地,卻百般不適應,被視為不祥之人,回到水上才又恢復了生命力。當她獨自站在屋邨天井,憂鬱地看著塑膠袋如水母般從空中墜落時,就像是現實黑暗版的人魚公主:她不會說話,用聲音換取了雙腿,可是陸地終究不是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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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獲「家有囍事工作室」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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