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罪》女星裴淳華陪英首相遊上海談中華文化:中文是未來語言
世界其他地方正變得同質化,但中國仍然與眾不同。
不久前,上海百年地標雷士德工學院,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英國首相施紀賢(Keir Starmer,又譯施凱爾或施紀賢)。而在他身旁,一位身着嫩綠色中式改良上衣、氣質優雅的女士格外引人注目。
她不是外交官,也不是翻譯,而是荷里活著名女演員、也是我們熟悉的老朋友——裴淳華(Rosamund Pike,又譯露莎蒙碧姬)。
在現場,她不僅陪同首相參觀,還興致勃勃地向在場的中國學生們分享自己的「中國經」。她對施紀賢說:
中文是未來的語言。如果你能在英文之外把中文學好,這對大腦是非常有趣的刺激和鍛鍊。」
當聊起中國武術,她更金句頻出:「習武是為了停止爭鬥。」這番見解讓施紀賢都聽得頻頻點頭,連現場主持人都誇她「比不少中國人還懂行」。
這一幕,讓人不禁想起她曾在英國老牌綜藝《The Graham Norton Show》上的名場面。那時的她,興致勃勃地教英國人說「脱褲子放屁」,科普這句俚語意思是「多此一舉」,把演播室逗得笑作一團。
就在不久前,我們和裴淳華聊了聊,聽她講述了對於中文的熱愛,以及作為演員的思考。從在綜藝上拋梗的「中文推廣員」,到如今站在英國首相身邊、自信大方地暢談中英文化的「民間大使」,裴淳華對中國的熱愛早已不是秘密。
裴淳華的作品包括《失蹤罪》(Gone Girl)、《居禮夫人:一代科研傳奇》(Radioactive)等,點擊瀏覽更多裴淳華相片:
陪首相遊百年地標
在雷士德工學院的活動現場,氛圍輕鬆熱烈。裴淳華與施紀賢首相一同與在場的中國學生進行了深入交流。
學生們用英語熱情地向客人們推薦中國話劇《雷雨》,還有人分享了對英國F1車手漢密爾頓的喜愛。面對這種文化的碰撞,施紀賢首相當場引用了「盲人摸象」的寓言來比喻西方對中國的片面認知,他強調:
只有更深入的互動,才能看清全貌。
而裴淳華則在語言和文化理解上,分享了自己與中國的淵源。她當面告訴施紀賢,自己在10多年前就給自己取了正式的中文名字,這在好萊塢明星中幾乎是第一人。
她向首相和在場觀眾詳細拆解了這個名字的深意:「裴」的發音和她的姓氏Pike很像;「淳」代表坦率、簡單;「華」代表中國,同時也有「花」的含義,呼應她英文本名Rosamund(世上最美的玫瑰)。
她說道:
中國人喜歡這個名字,喜歡這個名字背後的寓意,我也很自豪。有時候我在倫敦街頭散步,聽到有人喊裴淳華,我就會轉過身去,這真的很美好。
除了嚴肅的文化交流,這次行程也充滿了生活氣息。
施紀賢的上海行還包括在豫園購買蝴蝶酥,觀賞學生設計的中英元素混合花燈,甚至開玩笑說想把其中一個「首席捕鼠官」拉里造型的花燈帶回英國首相府。
而裴淳華自己也像個興奮的遊客,她在社交媒體上曬出了自己的Vlog:戴着舞獅帽子賣萌,在商店裏把玩招財貓瓷器,逛新春市集,打卡外灘「三件套」,甚至還造訪了虹口電影院和海鮮市場,極其接地氣。
當然,裴淳華此次上海之行不僅僅是為了「外交」。就在陪同首相訪問的當晚,她馬不停蹄地現身西岸大劇院,回歸了她的本職工作——電影人。
她參加了電影《非窮盡列舉》的映後會,與復旦大學教授毛尖、知名媒體人周軼君進行了一場精彩的對談。活動結束後,熱情的影迷將她團團圍住,光是簽名環節就持續了4分鐘之久。
比起大女主,更愛做「複雜壞女人」
比起如今流行的、所向披靡的「大女主」,裴淳華一向更感興趣那些道德模糊、性格複雜甚至「令人不寒而慄」的女性。
早在女性電影還沒如今這般火熱時,她就憑藉《失蹤罪》(Gone Girl)中的Amy Dunne震驚了世界。這個角色聰明、迷人,既是受害者又是施害者,帶着「令人不寒而慄的算計」。
裴淳華認為,Amy的反抗不僅是報復丈夫,更是報復社會強加給「好女孩」的模板,那些要求女性必須温柔、賢淑的刻板印象。她曾直言,要求女性角色必須善良和討喜,本身就是一種厭女症。女性角色應該「有作惡和犯錯的權利」,有缺陷才會更真實。
這種「惡女哲學」一直延續到了她最新的作品中。在之前上映的《非常盜》(Now You See Me)裏,她終於有機會加入這場魔術秀,但扮演的不是魔術師,而是掌控全局的反派維若妮卡。
「我演反派,維若妮卡.範德伯格。」裴淳華毫不掩飾對這個角色的享受。為了塑造這個靠鑽石交易和軍火買賣獲利的危險女人,她賦予了角色焦慮、恐懼等豐富的人性側面:
就像每部好的邦德電影都需要一個邦德反派,我們需要反派角色令人興奮、危險、有趣。」
去年,她加入了英國皇家國家劇院,出演舞台劇《非窮盡列舉》(Inter Alia)。這部劇的劇本由金牌編劇蘇西·米勒執筆,被影評人譽為「比《初步舉證》(Prima Facie)還更上一層樓」,核心矛盾更加衝突激烈:一個精明的法官媽媽,發現自己的兒子被指控性侵。
女性主義價值觀、法律信仰和作為母親的本能,產生了毀滅性的碰撞。
裴淳華扮演的角色傑西卡.帕克斯,是一名刑事法庭法官,一個「試圖公平,試圖有正義感」的職業女性,精準地在「慈愛、關懷、有趣、神經質,與算計、自信、克制、近乎冷酷」的多重狀態中切換。
裴淳華談到這個角色時十分感慨:
這在很大程度上是關於我這個年齡的女人,作為妻子、母親、職場人士,所承受的一切……她的生活承受着來自各個角度的壓力。
從《007》裏的邦女郎,到《失蹤罪》裏的瘋批主婦,再到電影《非窮盡列舉》裏在正義與母性間掙扎的法官,裴淳華始終在用角色證明:女性的魅力,從來不在於完美,而在於真實與力量。
全家愛中文,也是一種長期主義
裴淳華之所以如此熱愛中國文化,並非一時興起,而是源於她背後那個早已把普通話當作「第二母語」的家庭。
在雷士德工學院對首相提到的那個「中文名」的故事,其實是她一家人對中國文化長達十年熱愛的縮影。她的丈夫羅比.尤尼亞克(尤儒筆)是個狂熱的漢語愛好者,初衷是為了「用一種自己也不懂的語言和孩子們交談,既新奇又能增加感情」。
這次裴淳華來上海,他也一同前來。在這種家庭氛圍的薰陶下,兩個兒子尤子君和尤子原從小就開始學習中文。
大兒子尤子君從三歲起學中文,曾獲得「漢語橋」比賽總冠軍,被授予「漢語未來星」稱號。他的夢想是成為「第一個金髮碧眼的中國人」。小兒子尤子原也不甘示弱,拿下了第三屆「漢語橋」世界小學生中文秀的「最佳口才獎」。
為了支持孩子們的中文學習,裴淳華曾像個普通家長一樣,陪着兒子低調到訪雲南昆明,她像個揹包客一樣,逛斗南花市,在街邊小店嗦羊肉粉,到民俗街遛彎,深入體驗當地的市井生活。
在昆明的街頭巷尾,許多人「活捉」了這位奧斯卡影后。她合影起來一點沒有明星架子,好像是某個親熱的外國路人。
在去年,她又去天津和北京體驗了包子和烤鴨,這些都成了她新晉的最愛。
這種熱愛也滲透到了她的閲讀和工作中。她深深着迷於劉慈欣的《三體》,認為這是一部挖掘人類對未來恐懼的不朽作品,甚至親自擔任了網飛版《三體》的執行製片人。
正如她在上海對施紀賢首相所說的那樣,「中文是未來的語言」。
中文是一座橋樑,通向世界上一個最偉大的文化,讓人有機會了解它有多迷人。世界其他地方正變得同質化,但中國仍然與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