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2026年，全球最受注目的潛在戰爭熱點之一就在委內瑞拉－－到底特朗普（Donald Trump）會否全面向委內瑞拉動武？

已越過攻擊地面目標的界線

2025年末，特朗普打破慣例公開透露美國已經發動了對委內瑞拉地面目標的攻擊。CNN、《紐約時報》、美聯社等媒體都相繼確認幕後主事者是美國中央情報局（CIA），很可能是動用了MQ-9「死神」（Reaper）無人機進行攻擊。雖然中情局和美軍都擁有「收割者」，不過由中情局發動攻擊，相對起美軍「擺明車馬」的開戰，有助將美方行動維持在「灰色地帶」，而且能夠最小化擁有開戰權的美國國會的監督。

特朗普首先是在12月26日播出的一個電台節目上輕描淡寫的提到對於委內瑞拉「一座大型工廠或生產船隻的設施」的攻擊。其後，似乎是因為媒體關注度不高，他在12月29日跟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Benjamin Netanyahu）會面前見記者時再提到此事，聲言美國打擊了一個供被指運毒的船隻進行「裝貨」的設施。

特朗普說：「在他們將毒品裝上船的碼頭區域發生了一次大爆炸，他們把毒品裝上船，所以我們打擊了所有的船，現在我們又打擊了那個區域。那是個執行區（implementation area）。那是他們執行作業的地方。而那個地方現在已經不復存在了。」

直至2026年1月1日，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Nicolás Maduro）也未肯證實此事。被直接問及美國有否發動攻擊時，馬杜羅只說：「這是我們未來幾天可以談的事。」

不過，網上廣泛流傳特朗普口中的攻擊，是委內瑞拉靠近哥倫比亞的港口城市馬拉開波（Maracaibo）上的一間化學工廠倉庫。該處12月24日曾發生大火（見下片）。不過該公司聲明與美國攻擊無關。

但一直支持馬杜羅的哥倫比亞總統佩特羅（Gustavo Petro）則稱：「我們知道特朗普轟炸了馬拉開波的一座工廠……他們在那裏混合可卡糊來製造可卡因，並利用其位於馬拉開波海的地理優勢……這就是ELN……ELN正讓委內瑞拉被入侵。」

所謂的「ELN」是活躍於哥倫比亞、委內瑞拉邊境地區的「民族解放軍」（Ejército de Liberación Nacional），其為左翼反政府武裝，卻素來涉足販毒，被哥倫比亞和美國視為「恐怖組織」。

另外，美國NBC新聞亦報道過另一宗在12月18日同樣在委內瑞拉西北海岸地區的神秘爆炸。

特朗普沒有指明被攻擊的地點在哪，也沒有說明是美國中情局所為，而中情局也表明不評論事件。

大家都幾乎確定美國有向委內瑞拉發動攻擊，只不過未敢肯定攻擊的具體細節。

這次中情局攻擊雖然頗為低調，但對特朗普針對委內瑞拉的行動而言卻是個「里程碑」，將軍事打擊委內瑞拉領土目標從理論層面變成事實。

大軍壓境與石油封鎖

2025年8月以來，美國大軍集結委內瑞拉對開的加勒比海一帶。美國最大航母「福特號」（USS Gerald Ford）11月中也開到當地。9月以來，美國一直用軍隊打擊被指販運毒品的小船，根據《紐約時報》統計，至今已發動了35次攻擊，殺死115人－－全部都是聯合國人權事務專員所指的「法外處決」（extrajudicial killings），違反國際海事法和聯合國憲章。

特朗普對於馬杜羅政府展開軍事行動的法律基礎，就是出於「反毒」。2025年10月，特朗普已經通知國會，表明美國正與販毒恐怖組織處於「非國家之間的武裝衝突」之中，將外國流入的毒品當成是對美國的攻擊行為，而將包括轟炸小船在內的反毒行動視為美國的「自衛」。

同一個月，特朗普也公開表明他已經授權美國中情局在委內瑞拉展開秘密行動。

美國南方司令部1月1日發布新的小船攻擊片段：

11月下旬，特朗普將美方認為由馬杜羅主導的疏散販毒集團「太陽集團」（Cartel de los Soles）定性為「外國恐怖組織」（FTO），為美國以軍事行動打擊該集團提供更大潛在法律空間。同月稍後，特朗普也公開宣布委內瑞拉空域應當視為被「封鎖」－－經過一個多月之後，部份航班恢復公開飛越委內瑞拉，但其上空中願意廣播定位的飛機明顯比周邊國內為少。

12月10月，美方開始動用海岸防衛軍扣押進出委內瑞拉的油輪，至少有兩艘載滿原油的油輪被扣、一艘空船被追趕至大西洋。根據彭博消息，由於石油出口受阻，佔委內瑞拉原油生產近半的奧里諾科重油帶（Orinoco Belt）至12月29日已比兩周前減產25％，減幅相當於委內瑞拉原油總產量的15％。隨着石油儲存庫爆滿，未來減產只會更為嚴重。

由於石油收入佔委內瑞拉外匯收入95％、政府收入的五至六成，若然此等「石油封鎖」持續嚴格實施，委內瑞拉經濟將大受打擊。自2025年8月以來，委內瑞拉玻利華對美元匯價已大跌七成，2025年通脹達270％，遠超2024年的48％，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更預期其2026年通脹率會超過600％。

馬杜羅：「不要擔心要開心」

12月以來，特朗普政府中人也先後撕破「反毒」的面紗，幾乎公開表明美國的目標就是要推翻馬杜羅政府。例如特朗普已公開將馬杜羅政府形容為「恐怖主義政權」；12月發布的白宮幕僚長懷爾斯（Susie Wiles）《名利場》（Vanity Fair）雜誌訪問，就表明特朗普「想要繼續炸毀船隻，直到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求饒（cries uncle）為止」。國務卿魯比奧（Marco Rubio）聖誕節前亦表明：「很明顯，此前委內瑞拉政權的現狀不獲美國容忍……我們的目標是要改變此動態。」

此時馬杜羅依然沒有顯露出絲毫擔心。他早在10月就提前慶祝聖誕節之餘，更經常出席「不要擔心要開心」（Don’t worry, be happy）的集會，公開跳舞唱歌，一片歡騰。

可能是在這樣的背景之下，特朗普才會決定在聖誕節臨近的時間點首次發動對委內瑞拉領土目標的攻擊。

雖然超過六成美國民意反對向委內瑞拉出兵，但由於受憲法賦予開戰權的美國國會依然控制在共和黨之手，國會兩黨議員提出、用來阻止特朗普不經國會同意向委內瑞拉動武的決議案已被否決。因此，只要特朗普有意志去做，入侵委內瑞拉幾乎是無人能阻的事。

如今特朗普已經首次攻擊了委內瑞拉領土上的目標，馬杜羅政府似乎絲毫無動，特朗普在2026年會繼續升級攻擊嗎？

美軍必勝之下的局限

從常規軍事力量來看，美國明顯有壓倒性優勢。委內瑞拉武裝部隊多年來因為經濟崩潰，維護及訓練皆嚴重不足。在2006年至2008年間交付的24架俄製Su-30戰鬥機中，據估計僅剩11至12架仍可運作。其海軍只得一艘巡防艦，整隊海軍幾乎只作海岸防衛之用－－早前其海軍試圖為油輪護航，卻不敢駛出領海，最終獲護航的油輪亦被美方扣押。而雖然其陸軍擁有T-72坦克和大量人員（約115,000名士兵），但其作戰準備狀態成疑。

委內瑞拉唯一具一定防禦能力的軍事系統就在防空，特別是自2013年部署的俄製S-300防空導彈，並輔以其他俄製防空系統，如「山毛櫸」（Buk）、「佩喬拉」（Pechora）以及Igla-S單兵攜帶式防空系統（MANPADS）。結合委內瑞拉崎嶇的地形和人口稠密的城市中心，這些系統具備一定的能力，可增加美軍空中行動的複雜度，特別是在衝突初期－－開戰之初同樣運用S-300防空系統的烏克蘭一直成功阻礙俄軍取得制空權，也見證到此等系統的有效性。

不過，美軍如果真的要大舉進侵，也可以透過從加勒比海的海軍發射戰斧巡航導彈（Tomahawk）進行「距外打擊」，藉此清掃這些防禦系統，從而在初期避免飛越委內瑞拉領空。

美軍要擊敗委內瑞拉軍隊，其實不是個問題。美軍全面入侵的局限在於用於地面佔領和維穩所需的兵力要求。目前部署在加勒比海的美軍人員只有大約1.5萬。美國智庫戰略暨國際研究中心（CSIS）的分析就認為地面入侵行動可能需要超過5萬名士兵。

特別是，委內瑞拉左翼政府一直有組織「玻利瓦爾民兵」（Bolivarian militia）——本來其人數估計有數十萬，在美國2025年夏天加大軍事威脅之後，馬杜羅急召民兵，如今更稱已達超過800萬之數。此數佔委內瑞拉人口約三成，「作大」嫌疑頗高，而且民兵戰鬥力也極其有限。

不過，即使馬杜羅政府過去十多年來為委內瑞拉帶來經濟災難，依然有兩三成查韋斯派的社會主義信徒堅定支持馬杜羅，因此，美軍地面入侵，將要面臨長期「游擊戰」的風險。委內瑞拉，有可能會變成下一個導致美國泥足深陷的「伊拉克」。

特朗普向來反對長期戰爭，亦擔心美軍傷亡，因此即使要入侵委內瑞拉，他極可能也不會採取地面入侵，而是透過遠程攻擊去威懾馬杜羅政府，試圖用壓倒性的軍力優勢去驅使委內瑞拉政府內部（特別是軍方）推翻馬杜羅政府－－從擊沉販毒小船到封鎖石油出口，特朗普的第一目標也是希望能夠讓馬杜羅政府「自己倒台」，而非直接由美國軍力推翻。

問題是，要馬杜羅政府「自己倒台」並不是易事。

馬杜羅的「命運與共」集團

經濟管治不善，馬杜羅權力看似不穩。但馬杜羅政府卻有分散而互相制衡的安全機構，包括軍隊、國民警衛隊、玻利瓦爾國家情報局（SEBIN，當中很可能包括支持馬杜羅的古巴特務）、玻利瓦爾民兵，極左集體平民武裝Colectivos。力量分散之下，異心者要組織起來推翻馬杜羅政府有極大難度。

而且委內瑞拉的軍方也透過非法金礦開採、走私和毒品物流等犯罪收益與政權緊密捆綁，這使得「後馬杜羅時代」對他們而言，不只是錢財損失，更有可能是牢獄之災。事實上，在2020年美國司法部對於馬杜羅的起訴書中，國防部長帕德里諾（Vladimir Padrino Lopez）、內政部長卡韋略（Diosdado Cabello）等一眾高官全都一同被起訴，他們全部都像馬杜羅一樣被美國懸賞通緝。

此等背景就使馬杜羅政府高層與馬杜羅本人構成了「命運與共」的集團。

當然，如果可以避免同美國發生軍事衝突，馬杜羅似乎還是有意願避免的。根據路透社等媒體的報道，特朗普2025年11月21日曾與馬杜羅通話，後者當時提出他願意下台，但要求美方要給予他本人及家人完全的法律豁免權、解除美國所有制裁、終止國際刑事法院對他的案件、移除對超過100名委內瑞拉官員的制裁，以及由副總統羅德里格斯（Delcy Rodríguez）監管臨時政府直至舉行新選舉。

但是，特朗普卻拒絕了這些要求，並向馬杜羅發出為期一週的最後通牒，要求他帶家人離開委內瑞拉，而隨着最後期限屆滿，特朗普就宣佈「關閉」委內瑞拉領空。

若然上述報道屬實，馬杜羅確有息事寧人之意，務求保住其朋黨作為委內瑞拉權力核心，為此願意「犧牲小我」。而特朗普的回絕，則顯示出當下美國政府的門羅主義政策，正如其《國家安全戰略》（NSS）所言，美國要成為西半球首屈一指的強權，容不下區內任何反抗美國的力量－－因此，馬杜羅就算願意下台，也滿足不了美國的要求。這種回絕反過來卻堅定了馬杜羅及其黨羽「抱團」的決心。

隨着特朗普政府首次直接攻擊委內瑞拉領土，而特朗普本人對此公開承認責任，美國推翻馬杜羅政府的行動已經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地步，只不過是要看何時發、如何發。

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充滿爭議」

而對於「後馬杜羅時代」，特朗普政府已經做好了部署，就是支持2025年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兼反對派領袖馬查多（María Corina Machado）掌政。

2024年7月的委內瑞拉總統大選被廣泛認定為舞弊，反對派從全國大約3萬台投票機中獲得超過八成機器的點票結果，顯示代替被禁參選的馬查多出征的岡薩雷斯（Edmundo González）得票率高近七成，而拒絕公開所有投票機的點票結果的馬杜羅政府卻宣布自己得票超過五成勝選。

然而，儘管當時曾爆發了大規模抗議活動，而馬杜羅政府也遭到國際社會譴責，連拉美左翼代表、巴西總統盧拉（Luiz Inácio Lula da Silva）也不肯為馬杜羅背書，但最終政府內部、軍隊和安全部門並未分裂。馬查多更需長期匿藏，避免政府打壓和逮捕。

雖然馬查多2025年搶在特朗普之先奪得了和平獎，但由於馬查多堅定親美、鼓勵美國介入推翻馬杜羅政府，特朗普對她支持有加。12月，馬查多更在美國幫助下逃出了委內瑞拉，飛到挪威奧斯陸，差一點就趕得上和平獎的頒獎儀式。

馬查多已向特朗普政府提交了詳細的過渡計劃，涵蓋馬杜羅政府下台、過渡政府上任後的「首100小時」及「首100天」。該計劃重點在於提供人道救援、透過復甦石油部門及引進外資來穩定經濟，以及重建的醫療和教育系統。馬查多預計將在任何過渡政府中扮演核心角色，代她參選總統、已流放西班牙的岡薩雷斯亦證實她將「擔任她想要的職位」。

問題是，馬查多自恃有特朗普政府在背後撐腰，對於馬杜羅政府的官員和軍方並沒有採取「既往不究」的做法，而只是提出有條件的不追究保證，條件就是他們幫助「政府過渡」－－也就是幫助推翻馬杜羅政府之意。而且，對於任何「反人道罪行」，馬查多都執意追究。她也一直以「犯罪結構」去形容馬杜羅的政府，因此即使她很可能不會追究一般官員和軍人，對於「不合作」的高層人員，她可能會採取趕盡殺盡的做法。

而且馬查多過去曾支持2002年針對時任總統查韋斯（Hugo Chávez）的政變，如今也明確支持國際制裁，以及倡議美國進行軍事干預，這些都在查韋斯派系甚至軍隊內部製造了深刻的不信任。由於查韋斯主義在委內瑞拉民眾當中依然有一定支持度，這種「不包容」的態度，也將令本來對馬杜羅也有不滿的民眾在馬查多和馬杜羅之間更難作出抉擇。

升級的必然性：「類軍事」行動還是軍事入侵？

到2026年，既然特朗普已經踏出了利用中情局攻擊委內瑞拉領土上目標的第一步，最有可能的情況，就是沿着這個路向不斷升級，配合石油封鎖等經濟施壓，不動用軍隊，但繼續動用「類軍事」的特種部隊來擴大打擊委內瑞拉境內目標，不特別針對政府和軍方，而是針對美國指認為同販毒集團有關的地點，例如是和販毒有關的多用途設施、販毒船隻製造點、涉牽販毒的港口和機場、毒品製造工場、販毒集團領導層等。

由於委內瑞拉軍方內部確實有同毒販合作的人物，這些攻擊也有可能意外擊中馬杜羅政府中人。

早前路透杜就報道特朗普政府預期其石油封鎖到1月底將會令馬杜羅當局受不住經濟壓力而就範。如果到時未達效果，利用中情局等部門作出進一步的「類軍事」攻擊將會是明確的升級方向。

可是，此等集中販毒目標的攻擊，對馬杜羅本人及其政府官員未能構成直接威脅，因此依然未必能夠迫其就範。

由於2026年美國將進入中期選舉，夏天之後選情將開始熾熱起來，為了減少在選舉期間橫生枝節，若然「類軍事」行動失敗，特朗普在春天結束之前就必需決定升級與否和如何升級。

下一步的升級，就是軍事行動。

對特朗普面言成本效益最高的是空中戰役，鎖定委內瑞拉的軍事指揮控制系統、防空系統、領導層所在地及內部安全部隊，並結合如中情局般的特種部隊對高價值目標進行突襲。其目標是透過對領導層的「斬首」行動及消除馬杜羅的保護機制，為內部政權崩潰創造條件，同時避免地面入侵所需的兵力要求與風險。

可能的行動包括：利用距外戰斧飛彈打擊和壓制防空系統；攻擊軍事總部及電信設施以癱瘓指揮與控制；打擊內部安全部隊以削弱政權對民眾的控制，配合馬查多反對派的內外鼓動等等。美方可能會刻意避免攻擊人多聚集的正規軍隊，以鼓勵中下層軍人兵變。

這種方法的吸引力在於能在無需投入地面部隊佔領的情況下嘗試達成政權更迭目標，並為特朗普在中期選舉前提供軍事勝利的潛在「政績」（按：連美國民主黨也不會反對踢走馬杜羅，分歧只在手段）。

然而，其中風險甚高：城市打擊的潛在平民傷亡可能引發嚴重國際反彈（按：英國據報已因為美方在加勒比海「法外處決」毒販而停止分享相關情報）；委內瑞拉防空系統可能擊落美國飛機（造成人員傷亡及人質危機），最終導致衝突不受控制地升級。如果空襲未能「斬首」馬杜羅，特朗普就要面對「承認慘敗」和「伊拉克2.0」全面地面入侵、冒上美軍大量死傷風險之間的艱難抉擇。

由於入侵委內瑞拉比起入侵伊拉克更加出師無名，而特朗普本人更是美國史上同期民望最低的總統，如果空中戰役未能達成預期結果，恐怕連控制國會的共和黨人都可能出手制止特朗普。若然如此，特朗普在國外國內皆將威信盡失，中期選舉未至就已經變成「跛腳鴨」，連「跛腳鴨」總統傳統上靠外交「刷存在感」的「安慰獎」也將失去。

從這個維度來看，即使特朗普已經跨過打擊委內瑞拉境內目標的門檻，確定其不斷升級的意志，但要走到地面入侵、冒上「伊拉克2.0」的風險，機率還是非常低。

由於特朗普此刻對委內瑞拉的強硬政策被廣泛視為出自古巴移民後裔魯比奧的手筆，我們也不能排除特朗普升級到地面入侵邊緣還是鬥不過馬杜羅之際，將會拿魯比奧出來當代罪羔羊，以嘗試洗脫自己的責任。

從上述分析來看，儘管夏天來臨之前，美國對於委內瑞拉的「類戰爭」甚至是空戰升級的機率依然不低，但委內瑞拉變成特朗普「伊拉克2.0」的風險卻非常低。

弔詭的是，馬杜羅本人對此當然一清二楚，知道不作地面入侵是特朗普最後也打不出來的手牌，只要他能夠捱過其他升級，最終勝利的也就是馬杜羅自己。這段歷史也將構成另一個「大衛打敗歌利亞」的故事。難怪，在美國大軍壓境之後，馬杜羅依然能夠在「不要擔心要開心」的集會上載歌載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