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性感服裝凌駕表現 德國女子體操隊:我穿長褲參加奧運

撰文:外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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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女子體操隊穿長褲來比賽,運動員並不想「過分性感」。

東京奧運會的女子體操資格賽上,德國隊選手莎拉·沃斯(Sarah Voss)一出場,還沒做動作便吸引了目光。原先我們印象中的體操服,都是上半身長袖,下半身類似比堅尼剪裁的傳統式樣。她卻穿着一身紅白相間的長袖長褲,看上去更像是健身房裏的運動服,但也有不少亮晶晶的裝飾在上面。

莎拉和她的隊友們最終沒能進入決賽,但這身讓她們感到舒適的新式體操服卻一下火出了圈。德國隊官方在姑娘們出征前,就對她們挑戰傳統體操服的舉動表示了大力支持,來自加拿大和澳洲的體操選手也在莎拉的 Instagram 下留言,稱讚她們敢於顛覆傳統。

賽後,另一位隊員伊麗莎白·塞茨(Elisabeth Seitz)告訴對此好奇的記者:在組委會規定的着裝要求之內,女運動員有權選擇穿上任何「讓自己覺得舒服的衣服」。雖然在比賽中落敗,但她們也藉此在奧運會上發出一個信號——女運動員,也有不想被男性凝視的穿衣自由。

德國女子體操隊出戰東京奧運的比賽相片集。(點擊放大瀏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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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舒適」體操服,裁判打低分

德國體操隊不是第一次在大型賽事上穿着這樣的體操服了。今年 4 月在瑞士巴塞爾舉行的體操歐錦賽中,德國體操女隊只為舒適,而與任何宗教無關的穿衣選擇,就已經轟動了歐洲體操界。

主力隊員之一莎拉·沃斯(Sarah Voss)今年 21 歲,她表示小時候練習體操時,覺得比堅尼式的體操服沒什麼問題,但當後來開始發育後,越來越覺得這樣的衣服會在練習中尷尬。「體操的動作幅度往往很大,如果(衣服)不是勒得足夠緊,你的尷尬瞬間很可能被鏡頭捕捉下來,成為一些男性會放大看的笑柄,」莎拉·芙斯曾這樣解釋自己堅持想穿長褲的原因。

後來在出發東京前,隊裏還舉行了一次關於「穿什麼上場」的小投票,四人一致決定穿着「長褲」去參加奧運會。「長褲長袖」的體操服,是德國女子體操隊對體操運動「性別化」(sexualization)的有力反擊,意即許多比賽服做得越來越性感,有些轉播鏡頭也無意會瞄準隱私部位拍攝。

「這次我們沒能進入決賽,說我們多此一舉只想博眼球的人也不少。但我想請他們看看男子體操運動員們穿了什麼——他們可以穿長褲比賽,甚至是較為寬鬆的短褲。而且我們平時訓練的時候也經常會穿緊身長褲,為什麼就不能穿着來比賽呢?」莎拉·沃斯說道。

雖然德國女子體操隊的衣服並沒有違法奧委會的着裝規則,但一些內部人士表示,評委們更傾向於給這樣穿的運動員判出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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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女運動員,只能「短緊露」?

奧運賽場之外,女運動員們也有穿衣自由之爭。今年的沙灘手球歐洲盃比賽中,挪威女子沙灘手球隊因為拒絕穿比堅尼褲比賽,而被歐洲手球協會罰款 15000 歐元。

12 位姑娘們(包括兩名替補)穿着平角短褲上場打比賽,風度不減,卻讓運動員們的動作更加自如流暢了。手球隊的姑娘們搬出了國際手球聯合會的「不平等」穿衣規則:對於男性,只要褲子長度在膝蓋上 10 釐米左右就行,但對於女性則是「貼身,邊緣靠近大腿根部,褲長不得超過 10 釐米」。

多年來,她們一直在抗議這個不平等的規則,但遭到歐洲手球聯合會的威脅:不穿比堅尼就別想參賽。隊員們集體一心,在開賽前 10 分鐘換上平角短褲上了場,雖然比賽打得漂亮,但罰金的數目也的確不小。

事情一出,美國歌手 P!nk 就公開對挪威女子沙灘手球隊的行為表示支持,並說如果需要嗎,自己願意支付這筆罰金。挪威文化部長更是直言不諱,直接說這筆罰款是「老派國際體育父權制的體現」,腐朽的思想是要改一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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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避免過度性感」的抗議,也有人曾經成功過。2012 年倫敦奧運會前,國際業餘拳擊協會試圖讓女拳擊手穿裙子去打比賽,理由是這樣「觀眾能夠更容易辨別男女拳擊手」。

這一決定引發了女拳擊手們的抗議,記者伊麗莎白·普蘭克幫助她們在網上發起請願,要求女性自由選擇穿什麼衣服去比賽。在獲得了超過 5 萬人次的簽名後,國際業餘拳擊協會決定撤銷這一決議。

除了體操和手球,我們也很容易舉出幾個男女相同項目,穿衣風格卻迥然不同的奧運會項目。羽毛球比賽上,女性以短裙為主流比賽服,男性只穿寬鬆短褲就可以。還有需要肌肉發力,幅度極大的撐杆跳,男性依舊可以穿着四角短褲上場,但一些女性撐杆跳運動員前後整理短褲的鏡頭,卻被許多視頻網站稱為「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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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可以選擇不被男性凝視」

運動員「穿得少」這件事,還是要根據具體的項目而定。跳水、游泳這樣需要競速減小阻力的運動,確實應該選擇緊身的泳衣。女排姑娘們之所以總穿得緊,也是因為排球比賽中身體任何部位觸網都會讓對方得分。

對於文中開頭寫到的體操而言,的確「叉開得越高動作越做得開」,但遮擋更多的合適體操服帶給女運動員們的不僅是舒適,還有因安全感而油然而生的自信。

在體育比賽中欣賞人體的力與美,確實沒有不對,但運動應該更多展示的是人類「更快,更高,更強,更團結」的體育精神,而並非要與某種性感掛鈎。德國體操女隊員們追求的自由,是「我可以在合理範圍內,穿上不遭受男性凝視的衣服參加比賽」。

而換到我們的日常,在運動中穿着緊身的衣服,也是為了更好地觀察發力以及糾正動作,哪怕是穿出健身房,也多半是圖方便。沒有人願意「無意中」被拍到、看到隱私部位,而成為異性在網絡上的談資,對於任何一位女運動員來說,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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