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民台灣公務員爸爸自白:香港決不可能回到從前 最內疚背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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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香港家庭,如果我們和他們交換身份,可能會不捨得離開香港移民,因為這個家的爸爸,是一個拿著「鐵飯碗」的香港公務員。

實際一點去說,一個每月收入高達六位數字的香港家庭,本可以衣食無憂、安樂地在香港生活一輩子,但他們卻選擇放棄香港的高薪厚職!

(以下內容節錄自《移民台灣大作戰》。)

本來公務員爸爸還打算在移民台灣初期當一個「太空人」,好讓妻小在台灣可以繼續舒適地生活,自己在週末回台陪伴,但始料未及的全球新冠疫情,讓這個計劃徹底泡湯了。這次疫情令這家人被迫分隔兩地,但反而激起公務員爸爸離開香港,下決心移民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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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熱血公務員爸爸更選擇自己執筆,寫下他們一家不平凡的故事。一家人生活,哪怕是高薪厚職也阻擋不了他們要團聚的心,就讓這位懷著哥倫布冒險家精神的爸爸,親自道出這個完全跳出舒適圈的艱難選擇:

無論我還是香港,之後的日子都將會很不一樣。

「逃犯條例的爭議,將香港鬧得天翻地覆。遊行示威、警民之間的流血衝突無日無之。若非新冠肺炎爆發,全港十八區恐怕還在硝煙彌漫。迷霧中不言而喻的是:香港已經不再香港,亦決不可能回到從前的香港。

我生於七十年代,和我同年齡層的朋友,皆屬相當幸運且獨特的一代。我們早就知道,文明社會應該是怎樣的。

我想沒有人會認為催淚煙籠罩中的香港,能提供適合小朋友成長的社區環境。個人在社交媒體的發言,竟又成為被工作機構解僱的理由;逃犯條例的爭議,無日無之的警方鎮壓抗爭行動,再加上言論自由逐漸被限制,成為駱駝背上的最後一根稻草:我決定移民了。

我的姊姊在雨傘運動之後移民到加拿大。我自然打算移居到加拿大。但以當時的環境而論,移民加拿大的門檻相當高;而恰巧太太的好朋友早年已移民台灣,我看台灣雖小,但總算是華人社會裡唯一的民主地方。看見朋友移居到台灣桃園之後愉快美滿,便選定投資移民到台灣桃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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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得熱心朋友們的熱心幫忙,我們一家前後不用三個月,便取了台灣的居留證,妻小總算安頓下來。我當時的計劃是:我如常留港工作,每月找一兩個星期的五六來台過夜,探望妻小。

不料回港之後,新冠肺炎在社區全面爆發,我的計劃因隔離令而泡湯。儘管和太太分隔異地,但維繫愛情其實不是想像中那麼困難。多得科技之賜,我幾近每天晚上都和太太視像通訊,這當然不可能與親身見面相比,但「距離,產生的不是美,而是詮釋了不堪一擊的愛情」這句話,總算在我倆之間灰飛煙滅。

或許最大的困難,是我的父母。或許是政治取向,或許是年紀所限,他們幾近不可能接受當前必須離開香港的社會現實;對他們而言,年老的好處就是當前的問題不是他們的問題。我知道我決不可能說服他們一塊離開。那他們日後如何生活?身為人子,難道就不過是一部每月付上生活費的提款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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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各散東西 重思何謂美好生活

記得在雨傘運動之後,我和姊姊談到移民。我當時還打趣說她儘管離開,我會守到最後一刻,照顧父母的責任當然可以落在我的肩膀上。不料幾年之後我便自食所言。我姊姊是個明理人,當然支持我移民的選擇;但想到肩膀上的責任竟變成背棄父母的負罪十字架,我便知道無論我和姊姊走到地球哪裡,內疚感都永遠伴隨一生。姊妹在加拿大,父母留在香港,而我在台灣。一家自此花果飄零,各散東西。難道這就是追求未來美好生活的必然代價?我到今日都沒有答案。

新冠肺炎肆虐,儘管我已取得台灣的居留證,但年初離台後便沒有返台的機會,或許嚴格而言還未算在台灣「生活」過。不過台灣人普遍個性質樸,熱情好客,而政治上又有民主制度這副定海神針,自由有充分的保障,儘管近來台海局勢緊張,但台灣這小島還是教人感到前途無限、欣喜滿眼。在新冠肺炎的陰霾下,台灣的孩子個個正常上學,市面幾近一切如常,不是傑出的政治成就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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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世界上沒有完美的地方,我不會天真到以為住在台灣桃園就等同住在世外桃源。單是台灣的交通就教人不敢恭維:馬路上的機車亂衝亂撞,行車線與車輛的前進方向似乎完全脫軌,台灣人平日質樸和善,但手握汽車軚盤之後可以變成另一個人;台日車牌雖然互認,但台日「車品」卻互不相干,這種誤會絕不美麗。另外,記得早年在台灣的銀行開戶,行政效率慢得可以讓出名心急的香港人睡著覺,還未算期間種種出錯而帶給客人的麻煩。總之,香港人要超脫自己的一套標準去衡量「效率」,不然會氣得火燒心。

伊甸園裡也有條蛇,台灣又怎可能完美?台灣社會有問題不要緊,重要是她有套教華人社會引以自豪的制度:民主制度。它的優勝之處,在於自我修正的功能。只要制度正常運作,香港的惡夢就不會在台灣上演。

香港當前的狀況不容樂觀。到底我們該選擇給自己打精神麻藥,不斷強調「歲月靜好」、用「小確幸」去麻木自己,留在是非之地去見證歷史悲劇,還是認清現實,做該做的決定?

「我真的不覺得做這個決定有多難。」

公務員Damen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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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移民台灣大作戰》

作者:King Kong媽媽(Cass),2017 年決定舉家移民台灣,現在一家五口,在台灣經營著四家餐廳,簡單知足地生活。

【本文獲「天窗出版」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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