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歲女藝術家獨居10年 改造350㎡毛坯房 一人一貓活出夢想生活

撰文: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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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後山西女孩趙玉,租房獨居已近10年,2024年,她從上海市區搬到郊區朱家角,租下了一個350㎡的毛坯房改造。

趙玉是藝術家,她把地下改成工作室,地上三層是家,生活、工作全在一棟屋子裏解決。儘量保留房子原本的格局和白牆,把近100件作品慢慢搬入,形成獨特的氛圍。

90後女生趙玉獨居10年,她租下350㎡毛坯房改造成溫馨居室,講述自己的快樂獨居生活(點擊放大瀏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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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已經35歲的她,一人一貓,生活得愜意、自在,不為年齡、婚戀焦慮。周邊便是古鎮水鄉,平日創作、划船、打太極,一個人生活得豐富多彩。8月底,一条來到朱家角跟隨她體驗了一天她的獨居生活。

這樣的狀態讓我能在創作和生活中保持自由度,和自己相處,真實地生活,女性獨居不再是因為孤單或無奈,而是作為一種自我價值的確認。
趙玉

以下是趙玉的自述。

一人一貓,獨居上海350㎡毛坯房

我今年35歲,從畢業後工作、去法國巴黎學習藝術,又回到上海,獨居差不多有10年了。現在我和我的貓「愛因斯坦」,住在一起。住在市區的時候,人就像永動機一樣,是被推着走的,上海的口罩期是一個契機,讓我思考是不是應該暫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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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朱家角,空間更大了,350㎡。它本來是一個毛坯,原始空間結構感清晰,挑高讓室內光線非常充足,另一側對着大片的綠樹,很舒心。2022年底,我租下這裏,「住」跟工作室放在一起,改造儘可能地低成本。這個毛坯房本身就是一個空的容器,儘量保留它原本的格局以及簡單的白牆,自己創作的東西慢慢加入到這個空間,就形成了一個獨特的氛圍。

地下有一層,上面有三層。地下比較野生一點,可以揮灑顏料,噴漆,綜合材料、雕塑能夠在地下完成。地上幾層,通體是木地板,比較温馨。一樓主要是餐廳和廚房,朋友來了可以坐在一起聊聊天,以及做一些案頭工作。二樓也會有一些小的作品呈現,三樓可以滿足日常休息。

以前的工作和生活是切割的,工作在工作室,生活在住所,但現在它們是重疊的。「職住一體」最大的感受就是我在這邊喝茶,可能走個兩米就到了要創作的地方,可以快速地進入到工作的狀態。空間的氛圍,隨着我的居住、使用以及作品的氣息慢慢呈現出來。

我大部分學業的時間基本上都是在國外,但是無論是在國外呆多久,對於故鄉故土,會在創作中很明顯地體現出來的。走廊通道里這件作品是「新來者信使系列」,它像是從牆壁裏生長出來的,有一種像巖壁畫一樣的狀態。我是山西人,在山西有很多古蹟壁畫,我希望用一種雕塑結合壁畫的形式呈現。

客廳牆上掛的是《海洋戰袍》,像古希臘、古羅馬時期的戰袍造型,象徵着遠行,一種不斷地前進的狀態。我工作台前面,另外一件《在陽光下隨風飄蕩-石榴園》,來源於我每次走到上海的里弄,晾衣杆伸出來,衣服掛在上面,你會想象說它被陽光暴曬以及風吹起的那種狀態。

我小時候家裏人其實都很忙,獨處的時間、空間挺多的,大人會給我買一些簡筆畫,後來去參加超市舉辦的畫畫比賽,稀裏糊塗得獎了,500塊錢的代金券。那個時候10歲,就想說以後是不是可以一直畫畫,後來去央美進修,再到巴黎美術學院學習。但是我爸一直覺得畫畫作為興趣愛好就可以了,他總覺得藝術家要餓死。

最早被家裏安排着,我還跟着我表姐去售樓公司「學習」,每天穿着白襯衫、工裝裙,口乾舌燥地講解沙盤、帶客戶去工地看房。我爸以為我會就此放棄,但後面我自己跟朋友借了一些錢,去上海學法語,再到巴黎美院學習,就很堅定要做這行。

我書架上兩個金色的壺的作品,是古希臘的陶罐器型和中藥壺的一個嫁接,做這個也是跟我爸有關。其實我和我爸是互相關心的,只是有時候他不懂我的想法,我也不理解他的思維。

我父母每年會來上海一個月左右看我,有一次我下樓就聞到一股非常濃烈的中藥的味道,我發現他在院子裏面煮中藥,一方面會覺得很心疼他,一方面中藥味很強烈地勾起家庭的記憶,好像我和父親之間的關係,在中藥的味道里面溶解了,甚至有一種療愈。我還做了一些陶瓷碎片的小物件,碎片上面其實是中藥藥方。

當時我在香港做了個展叫《石榴》,靈感是來自於我姥爺,我小時候基本上是姥姥姥爺帶大的,他們當時有個院子種了石榴樹和無花果樹。每次我過去,我姥爺的媽媽都會叫我去到她的廂房,她有一個嫁妝箱,她會把那個打開,拿出她保存好的最大的石榴給我。在巴黎留學的時候,我一看到石榴和無花果,就會想起童年那個場景。我的作品裏,也常有石榴的元素。

獨居10年,真實地生活

10年間我租過挺多房子。在巴黎學習的時候住在一個二十幾平的閣樓,其實是奧斯曼建築時期的保姆間,只能放一張牀和一個很小的書桌。我在上海的梧桐區也曾短暫地住過,但是它是亭子間,我當時住在夾層——二樓半。快遞小哥來送快遞,他就喊,「二樓半的快遞」,你會覺得說你好像是這裏的居民,其實也不是這裏的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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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空間的相處,關係是需要時間的,你需要適應它,一個空間就像戶外的雜草一樣,它都是有生命力的。朱家角古鎮這裏本身是水鄉,都是自然的狀態,人和狗的比例差不多是1:1,大家都很鬆弛,穿得很隨意。搬到這裏後,騎一個小電驢或者騎個自行車就可以去買菜,很有煙火氣,接地氣。

創作以外,現在我還喜歡跟朋友出去划船,去附近的麵包窯學烘培,偶爾還去打一下八段錦,也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社交。

放鬆下來後,我開始嘗試「用生活去校準創作,而不是被創作綁架」。

我沒有辦法想象我每天朝九晚五,幾十年如一日地做同一件工作,我也沒有這個能力。現在很多時候,試着讓自己去做一些減法,會更加地聚焦於自己在做的事情,更加專注地去完成一些創作。

趙玉獨居10年,能更自由地安排生活,不被外界過多的期待或傳統框架所束縛,和自己相處,真實地生活。(一条授權使用)

獨居10年,我可以自主決定空間的氛圍與秩序,它給了我一種和自己長時間對話的機會,讓創作與生活彼此滋養。更自由地安排生活,不被外界過多的期待或傳統框架所束縛,不必證明給別人看,而是和自己相處,真實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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