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羔羊》衍生劇《Clarice》 接續女主與食人魔相遇後故事

撰文:電影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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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一部神片衍生劇播出了。關於她的故事,影迷們已經等了30年——Clarice,可能是一個大家沒什麼印象的名字。但說到Starling,影迷們可能會有一絲絲熟悉。那不就是《沉默的羔羊 The Silence of the Lambs》裡,唯一能從食人魔Hannibal嘴裡套取信息的女警探?對,她的全名叫做——Clarice Star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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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羔羊》是懸疑片愛好者無法繞開的一部電影。1991年,這部電影在柏林國際電影節上拿到最佳導演銀熊獎,第二年,更是血洗奧斯卡,拿到最佳電影、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最佳改編劇本5項含金量最高的大獎。

歷史上,同時拿到這五個大獎的影片有且只有3部。《沉默的羔羊》是其中唯一的懸疑片(剩下兩部是《飛越瘋人院 One Flew Over The Cuckoo's Nest》﹑《一夜風流 It Happened One Night》)。

這部電影裡,安東尼鶴健士(Anthony Hopkins)僅憑16分鐘出神入化的演技,將食人魔漢尼拔(Hannibal)的名字刻在全世界的影迷心裡。他優雅智慧,眼中有一種震撼人心的魄力,讓人一看難忘。漢尼拔,也一舉成為影史上「最具光環」的犯罪分子。

關於他的作品,雨後春筍一樣冒出來。《人魔崛起Hannibal Rising》﹑《沉默的赤龍Red Dragon》﹑《沉默的殺機Hannibal》……但幾乎​​沒有作品是專門描繪女主的。以至於很多人都忘了,《沉默的羔羊》一直是關於她的故事,一個關於女性被害的故事。

安東尼鶴健士在電影裡憑藉16分鐘出神入化的演技,將食人魔Hannibal的名字刻在全世界的影迷心裡。(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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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rice》,是第一部以女主Clarice Starling為故事中心的衍生劇。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才是真正的。「《沉默的羔羊》2.0」。

劇集的故事發生在1993年,也就是《沉默的羔羊》故事之後的第二年。「野牛比爾」(Buffalo Bill)被捕,破案的Clarice成為警界明星。媒體蜂擁而至,聚光燈為她點亮。此時的她,也遇上了人生中的第二樁懸案,華盛頓的連環殺人事件。

所有的受害者,都被以相似的手法殺害——不規則的刀傷,腦袋被子彈擊中,屍體被裸露地扔到河裡。作為最受關注的警界新星,她被召往華盛頓成為調查此案件的一員,然而隨著調查,她發現這場連環殺人案並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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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多數懸疑破案作品一樣,它有著駭人聽聞的作案現場,深不可測的殺人動機,以及巧妙的破案手法。但《Clarice》又是不同的。它和《沉默的羔羊》一樣,試圖描繪一個警員的內心圖景,她為什麼會成為一名警員,那些聳人聽聞的案件現場給她帶來了什麼。

Clarice,又是一個怎樣的人?《沉默的羔羊》裡,我們看到的她是這樣。她是警局裡為數不多的女警員,是團體中格格不入的局外人。來自男性世界的凝視,打量,充斥著她的生活。

Clarice被自己嚮往的警界所摒棄,唯一能理解她的竟然是被世界摒棄的食人魔漢尼拔。(劇集片段)

作為一個女探員,她被自己嚮往的警界所摒棄,唯一能理解她的竟然是被世界摒棄的食人魔漢尼拔。而在《Clarice》裡,我們依舊看到了這樣的孤獨。即使成為媒體眼中的香餑餑,她依舊是那個不被看好,不被接受的女孩。

登上雜誌封面本該是一件光榮的事兒,而她看上去卻十分糟糕。暴雨中被淋成落湯雞,濕噠噠的頭髮貼著兩頰,無力地用手遮擋鏡頭。她的樣子,根本不像人們心中的英雄。

她不被理解,和漢尼拔的關係遭到質疑。她不被信任,被強迫看心理醫生。在心理醫生的盤問和質疑中,她像個孩子一樣,用手摳拽著沙發上的線頭來掩飾自己的無助。成為媒體眼中的明日之星,不僅僅沒有給她的事業帶來幫助,反而,她迎來了更多不友善的目光。

Clarice成為媒體眼中的明日之星,不僅僅沒有給她的事業帶來幫助,反而,她迎來了更多不友善的目光。(預告截圖)

「科學怪人」﹑「法蘭克斯坦的新娘」﹑「長髮公主」……她的每一個外號,都帶有強烈的戲謔色彩。她的抽屜上,也會時不時被人塗上潤膚油…

你沒有同伴,Clarice!
女司法部長

女司法部長的一句話,為她的處境定下基調。可能會有人疑問,在這個並不歡迎女性的警界,Clarice堅持下來的動力是什麼?或者說,她為什麼非得成為一名警探?其實,只有搞清了這一點,才能理解《沉默的羔羊》以及《Clarice》。

Clarice Starling的父親是一名警員,被兩名搶劫犯槍擊死亡。父親去世後,她被寄養在表親家的農場裡。有一天夜裡,傳來羊羔們被屠殺前的尖叫聲,她悄悄打開羊圈,想要救下那些羊,可是所有羊都困惑地待在原地一動不動,於是,她只能抱起其中一隻,拔腿就跑…

Clarice想拯救一隻羊,就像她想拯救自己的父親一樣。( 預告截圖)
我以為,至少可以救到一隻羊,但它很重,真的很重。
Clarice Starling

她想拯救一隻羊,就像她想拯救自己的父親一樣。但是,現實卻是殘酷的。她無力拯救父親,也沒有辦法拯救羊,從此之後,羊的尖叫聲一直縈繞在她的耳邊。那是邪惡逐漸籠罩住天空時,她腦海出現的聲音。

沉默羔羊的故事是電影的題眼,也是Clarice人生的關鍵詞。但是,細想一下,Clarice這段回憶,其實有bug的。無論是在《聖經》中,還是在現實裡,羔羊都是少有的在被宰殺時保持沉默的動物。

他被欺壓,在受苦的時候卻不開口,他像羊羔被牽到宰殺之地,又像羊在剪毛的人手下無聲,他也是這樣不開口。
《聖經·以賽亞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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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的尖叫,大有可能是她幻想的產物。但是,Clarice的潛意識裡,為什麼會出現羊的尖叫呢?因為,這尖叫就是來自她自己。

在《沉默的羔羊》經典海報中,我們看到一隻骷髏飛蛾覆在女主Clarice的嘴上。這是面對死亡時,正義的沉默。這沉默,逼迫著她的潛意識,直至她發出一種只有自己聽得到的尖叫。

正義的沉默。這沉默,逼迫著她的潛意識,直至她發出一種只有自己聽得到的尖叫。(《沉默的羔羊》海報)

Clarice在實習期間,是全A資優生。她的內心動力是,走出維珍尼亞的農場,走到FBI,發出自己的聲音。但是,她第一次見漢尼拔,就被戳破內心的偽飾——她背著昂貴名牌包,卻穿著廉價的鞋,一直試圖掩飾著自己西維珍尼亞的口音。雖然衣食無憂地長大。但她,終究是個底層白人。

一個底層女孩,很難在代表社會精英階層的FBI發出自己的聲音。僅僅是站在同僚之中,那種無言的沉默就掐住了她的喉嚨。在《Clarice》中,我們依舊看到噤聲的威嚴。沒有人,在意她的意見。

「你無權過問。」

「對待媒體,你只要重覆我的話就行。」

(劇集片段)

貌似理解她的女司法部長,不過是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她是面對媒體的法寶,一個可以任意擺佈的公關工具。在等級森嚴的權力機構中,一種話語權凌駕在其他的話語權之上。它的聲音,覆蓋住了其他的言語。久而久之,只剩下沉默的大多數。社會精英階層的遊戲規則,消解了底層人民自我重建的可能性。

在《沉默的羔羊》的結尾,漢尼拔打電話問Clarice︰

抓到連環殺手「野牛比爾」,你的羔羊停止尖叫了嗎?
Hannibal

事實上,Clarice的羔羊無法停止尖叫。只要她一直選擇順從,沉默,她的內心就會發出尖銳的鳴叫。於是,在《Clarice》劇集第一集結尾,她終於反抗了上司。不要讓別人告訴你,誰的故事該被講訴,誰的不行。不要讓話語權壓倒真相的聲音。

《沉默的羔羊》的優越在於,它不僅是一個懸疑破案的故事,而是在故事裡,窺見了廣袤且幽暗的人類心理世界,每個主要角色的過去和未來,都在提示銀幕外的我們——你是誰,你身在何方,你前路在哪兒?如今,Clarice的故事在劇集中繼續,希望這部劇的後續能帶給我們驚喜,就像當年劇集《沉默的殺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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