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土匪式劫掠委內瑞拉石油背後 魯比奧的野心與MAGA的未來

撰文:觀察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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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Donald Trump,又譯川普)擄走馬杜羅(Nicolás Maduro,又譯馬杜洛),已經明說是為了石油。但他後面的石油公司卻不給力,對投資委內瑞拉反應冷淡,氣的特朗普9日在與美國主要的石油公司會談之後,恨恨地來了一句:「你們不幹有的是人幹!」

特朗普想的是通過大力增加石油產量,壓低油價,降低美國的經濟成本,尤其是降低通脹。在民生成為中期選舉最大議題的現在,通過降低油價來壓低通脹正在成為特朗普的「贏學第一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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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的石油產量其實是世界第一,達到1300-1500萬桶/日,而沙特是900-1100萬桶/日,與俄羅斯不相上下。委內瑞拉現在只有100萬桶/日,在高峰的70-80年代也只有350萬桶/日。根據分析,委內瑞拉石油日產量短期內增加幾十萬桶是做得到的,本來產量受壓就有一部分原因是受到制裁後出口不暢。但要增加到歷史高峰,需要至少幾年的時間,還需要至少幾百億美元的投資。

特朗普希望美國石油公司立刻投資委內瑞拉,以後用補貼和營收回本。但石油公司需要更加穩定、可靠的法律和財務保障,他們不想再來一遍國有化了,更不想OPEC改主意,增產壓價以奪回份額,造成油價暴跌和投資委內瑞拉血本無歸。

實際上當前全球油價並不高,美國西德克薩斯中質油指標價1月7日每桶約56美元(約437港元),北海布倫特原油約59美元(約460港元)。特朗普希望把油價壓到50美元(約390港元)以下,然而,這是美國頁岩油的盈虧線,跌破就無利可圖,可能導致成本相對高昂的美國頁岩油探採業崩盤。

特朗普向來是只看作用、不看反作用的,關稅戰如此,油價戰也如此。但美國要控制西半球絕大部分石油儲量,這有點難,除非美國認定已經事實控制加拿大的石油儲量了。

據估計,委內瑞拉擁有約3030億桶石油儲量,加拿大有約1700億桶,美國只有550億桶,巴西約130億桶,墨西哥約90億桶。這些都包括傳統和非傳統(頁岩、油砂等)儲量,但也都是已勘探確認儲量,不是根據地質理論估算的理論最高儲量。

委內瑞拉出產的是重質油,加拿大的油砂油也是重質油,有時也叫瀝青,管道輸送時必須摻入柴油,否則根本流不動。由於委內瑞拉受到制裁和設施失修,加拿大重質油是西半球乃至全球重質油的主要供應商。委內瑞拉重質油一旦大量輸出,加拿大油砂油會受到打壓,這不是特朗普關心的事,但美加關係已經因為關稅和「第51州」受到重壓。

美國要把中俄從委內瑞拉擠走,實際上中俄是因為美國的強力禁運才得以進入委內瑞拉的。中國勢力進入美洲刺痛了美國的門羅主義神經,但門羅主義之所以受到美洲的憎恨,正是因為美國的霸凌和掠奪。中國的互利開發和發展符合中國和美洲人民的利益,美國有能力通過軍事幹預製止,但這就像以色列對巴勒斯坦抵抗運動的各種「斬首」始終治標不治本一樣,反而加深仇恨和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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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正在對委內瑞拉實行土匪式的劫掠。當特朗普得意洋洋地宣稱,委內瑞拉向美國提供3000-5000萬桶「受制裁的高品質石油」的時候,委內瑞拉人民是心存感激還是仇恨就不難想象了,連抱着美國腳丫猛啃的委內瑞拉反對派也不敢叫好。

1月7日,魯比奧(Marco Rubio)先後向美國參眾兩院議員匯報特朗普政府對委內瑞拉制定的三階段計劃:首先是穩定局勢,接着推動石油業和經濟復甦,最後實現政治過渡。

這是吸收了小布殊(喬治布殊,George W. Bush)在伊拉克的「總督」布雷默(Paul Bremer)的教訓,當年布雷默信心滿滿,三步一起走,結果直接一個搖晃跌倒了。

不過布雷默的有利條件是有美國大兵佔領伊拉克,而美國似乎對藉手羅德里格斯(Delcy Rodríguez)對委內瑞拉政軍警商「大換血」繼續抱有信心。沒錯,在大規模國有化後,委內瑞拉的關鍵經濟部門以國營為主,管理層形同政府官僚。

羅德里格斯和「馬杜羅系」官僚或許有興趣幫助穩定局勢,繼續維繫自己的利益,在更加寬鬆的美國製裁環境下,也可能能做到。問題是,恢復石油業和推動經濟復甦就不容易了。

特朗普的算盤是由美國石油公司自帶乾糧投資委內瑞拉石油,美國石油公司有三大理由猶豫不決:

1. 在羅德里格斯和「馬杜羅系」依然把持委內瑞拉的情況下,美國石油公司如何得到足夠的法律、財務和安全保障?
2. 在世界石油進入長期供過於求的現在,為什麼要大力投資和提高委內瑞拉石油產量和出口?
3. 如果大力提高委內瑞拉石油出口的代價是美國國內石油生產受壓,這就成了左手搶右手的名堂,為什麼要做這筆生意?

第一點顯而易見,魯比奧作為「委內瑞拉大棋局」的主要推手,不可能沒有想到。伊拉克的前車之鑑已經進歷史書了,坊間分析汗牛充棟,這裏不再重複。

第二點就不一定了。世界石油需求還在增長,但速度大大放慢。中國作為世界最大石油進口國,石油進口比美國(第二)和印度(第三)之和還要多一點。但中國的石油進口增速在迅速放慢,汽車電動化是最大因素。一般預期中國可能在2027年就達到石油進口過頂,如果不是因為石油化工和航空燃料需求,可能已經過頂了。

印度石油進口過頂至少要到2030年代,甚至更晚到來,但也不會太晚。

歐洲石油進口是不是已經過頂,歐洲自己也說不清楚。新冠疫情和烏克蘭戰爭爆發以後,歐洲經濟背石頭上山,電動汽車推廣速度不如預期,但這是雖晚必到的問題。一旦歐洲汽車電動化走上正軌,接受速度會大大超過美國,預期石油需求會快速下降。

日本石油需求也過頂了,原因是老齡化和經濟發展呆滯。不管安倍還是高市射多少「箭」,也沒有活過來的樣子。

美國的情況比較複雜。美國石油進口在2006年就過頂了,現在石油產量世界第一,國內石油生產預測在2027-2030年間觸頂,此後石油進口可能恢復增長。美國汽車電動化發展道阻且長,在拜登時代力推都舉步維艱,到特朗普時代進一步受到頓挫。所以美國石油需求還會進一步增長。

美國恢復進口不是因為國內石油資源受限。國內石油生產不僅受到需求拉動,還受到國際市場油價打壓。阿拉斯加石油開發的商業和環境成本都較高,投資回收周期太長,不便大幅度增加。頁岩油則是短平快但開採成本高,適合見縫插針地在油價高的時候撈一把,在油價低的時候縮回去。這一點後面還會展開。

美國的石油需求還會增長,但繼續以石油為主要能源也有經濟上「加拉帕戈斯化」的危險,最終把美國經濟鎖入困境。加拉帕戈斯是東太平洋上的群島,這裏的生態由於與世隔絕,停止了發展,成為活化石,也為達爾文(Charles Darwin)對於物種進化提供啟示。加拉帕戈斯島上的史前動物因為沒有天敵,過得挺快樂。但美國資本家的格局比史前動物更大,見識過外面還有一個大大的世界,因為他們掠奪過。

國際市場油價是更加複雜的問題。OPEC控制全球約40%的石油產量,加入阿塞拜疆、哈薩克、墨西哥、俄羅斯、巴西、蘇丹、阿曼等夥伴國後形成OPEC+控制約60%產量。OPEC有內部統一油價,夥伴國一般願意在價格上合作,當然現在俄羅斯是例外。其他主要產油的北海、加拿大、美國不受OPEC控制。

現在全球油價低迷,北美加油站汽油價格已經在向新冠疫情前的水平滑落,在各種商品都大幅度漲價的現在,這是很顯眼的特例。

OPEC為了維持油價,堅持減產決定,但當美國、俄羅斯的石油攻城略地的時候,能堅持多久就不好說了。OPEC依然有顯著的石油開採成本優勢,到了拼產量的時候,別人是拼不過OPEC的,問題是那樣也將極大打壓油價。這就是以量取勝還是以價取勝的問題了。

對於俄羅斯來說,石油是經濟支柱,被制裁後只能用低價賣油,更加需要擴大出口量來填補收入缺口。俄羅斯會繼續全力擴大石油產量,低價也只有咬牙堅持,直到賣不動。

在這樣的拉鋸中,美國石油公司不敢太放肆,所以特朗普一上任就高呼「鑽吧,親,鑽吧」(Drill, baby drill)的時候,石油公司並沒有聞雞起舞。現在面對委內瑞拉石油這送上門來的「潑天富貴」,美國石油公司同樣躊躇不決。在委內瑞拉經歷國有化時資產被沒收的損失還沒有追回來,誰都怕再一次肉包子打狗。

特朗普規定美國石油公司要自帶投資回到委內瑞拉才排得上隊,但委內瑞拉的重建和還債壓力巨大,現在就有1600億美元(約1.2萬億港元)的債務需要重組,並解決與外資懸而未決的仲裁案件,以此打消外資企業的投資顧慮。未來一段時間的石油收入必然受到某種「抽成」,最後落到石油公司手裏的收入未必那麼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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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點可能是特朗普的「委內瑞拉大棋局」裏最受忽視的。美國本土的傳統石油資源已經沒有太多可開發了,現在的主力是頁岩油、阿拉斯加石油和墨西哥灣海底石油。

頁岩油需要在飽含石油的岩層裏首先水力壓裂,形成流動通道,然後用抽吸或者注入物(如二氧化碳或者聚合物)驅趕,才能採出。開採成本高,環境影響大,上馬和下馬都快,因此對油價特別敏感。

阿拉斯加石油可以算是傳統石油,但處在極北苦寒之地,又距離遙遠,開採成本很高,投資回收周期很長,還有運輸問題。阿拉斯加石油管道經過加拿大,加拿大自己擴建已有的阿爾伯塔到温哥華的輸油管道都費盡周折,北方的新線路還直接被原住民的反對斃掉了,美國的過路管道幾乎沒有希望擴建。

把加拿大變成「第51州」都不解決問題。在特朗普1.0時代,加拿大阿爾伯塔通向美國墨西哥灣地區的「基石XL」管道盡管得到特朗普政府的大力推動,還是被內布拉斯加州的否決給斃了。在聯邦制下,州的權力還是挺大的。特朗普沒有本事修改美國憲法的聯邦制基礎,對集權深深抵制的「讓美國再次偉大」(MAGA)也不答應。

用油船運出來有很大的環境風險,1989年「埃克森・瓦迪茲」號在威廉王子灣擱淺漏油,是2010年墨西哥灣「深水地平線」平台起火後漏油災難之前,歷史上最大的海上漏油事故,造成巨大的環境危害。

墨西哥灣石油開發不僅有環境危害的危險,還有海上採油本來就投資高、回收周期長的問題,要是被低油價一衝擊,真是沒有活路了。事實上,世界範圍的海上石油開發正是在1973年石油危機油價飆升才開始的,在近些年的油價高漲中繼續發展。

特朗普的一廂情願是要石油公司不顧一切提高產量、壓低油價,這樣他才好宣傳「MAGA贏學」。石油公司的想法不一樣,他們只想賺大錢,而不是賺辛苦錢。

如果委內瑞拉石油最終衝擊美國石油,美國的石油公司還將面臨裁員壓力。任何公司都希望避免裁員,不僅有賠償的經濟和法律問題,更有公司的公眾形象和股市價值問題。事實上,真到了那一天,還有特朗普面對的壓力問題,他不可能「容許」美國石油公司大量裁員,石油行業還是美國僅剩的收入高、就業穩定、就業質量好的行業之一,也是MAGA族裏自帶乾糧群體的支持者主力。

然而,在「委內瑞拉大棋局」裏,石油是關鍵的,離開美國石油公司就談不上石油復興,離開石油復興就談不上經濟復興,更談不上更後面的政治過渡。魯比奧還沒有說明,如何在美軍不落地的情況下,確保委內瑞拉國內政治和社會秩序能按照美國設想的軌道平順運行,一直到美國主導的政治過渡完成。美軍落地的問題更大,將徹底打亂美軍的全球戰略部署。

特朗普還希望「使委內瑞拉重新偉大」,不僅將外流的委內瑞拉人吸引回去,還成為中美洲非法移民的吸鐵石,緩解美國的非法移民壓力。這貌似一石兩鳥,但在實際上增加了委內瑞拉復興的壓力。

據估計,自2015年以來,約800萬委內瑞拉難民離開了委內瑞拉,其中在哥倫比亞估計有300萬人,秘魯150萬,智利、巴西都是60-70萬,美國的估計數量在50-110萬範圍,非法移民本來就沒法精確統計,厄瓜多爾和西班牙還有30-50萬。近期趨勢是,部分流落美洲國家的委內瑞拉難民在向美國流動。

特朗普不關心流落到其他國家的委內瑞拉難民,但已經到達美國的委內瑞拉難民除了少數合法居留外,多數人如果不是被美國移民和海關執法局(ICE)驅逐,自願回去的估計也不會是主流。即使如此,能減少繼續湧向美國的委內瑞拉難民也是特朗普的勝利。

問題是,最可能回到委內瑞拉的是在哥倫比亞、秘魯、厄瓜多爾、巴西等鄰近國家的委內瑞拉難民。對於總人口3400萬人的委內瑞拉來說,大量人口迴流必然造成巨大的民生壓力,使得經濟和社會復興成為追趕不斷移動目標的無盡挑戰。

這還只是起點。危地馬拉、洪都拉斯、薩爾瓦多的經濟依然十分困難,自身難民進入美國越來越困難,掉頭流向委內瑞拉不是不可能,那對委內瑞拉的復興就是更大的挑戰。

在無意之間,委內瑞拉竟成為MAGA之路的隘口了。特朗普的MAGA說的是讓美國再次偉大(Make America Great Again),誰都認為這個America指的是美國。但特朗普既然發明了MAGA,也就可以重新定義MAGA,America變成Americas(美洲)也沒有什麼不可以,所以他還是MAGA。

不過MAGA的基本盤還是在美國,這是怎麼強辯都改變不了的。到最後,特朗普必須使得國內的MAGA基本盤滿意,不然就死無葬身之地了。別忘了,民主黨一直在一邊等着啖其肉、寢其皮、飲其血、抽其筋、挫骨揚灰,共和黨建制派也對特朗普「劫持」共和黨耿耿於懷。

但特朗普又是花心和虛榮的人,特別渴望在世界上建功立業,到處求諾貝爾和平獎是一方面,把加拿大和格陵蘭「收歸美有」是另一方面,現在挑最軟的柿子先捏,把委內瑞拉石油先「收歸美有」了。

特朗普還有「你出的好主意,你負責」的特點。不管魯比奧是否被正式任命為某種形式的委內瑞拉總督,他作為美國國務卿和國家安全顧問,一直在實際策劃和運作委內瑞拉的行動。

魯比奧是個野心很大的人。他有兩大夙願:顛覆古巴,當美國總統。魯比奧的父母在1956年合法移民美國,那時古巴巴蒂斯塔(Batista)政權已經受到卡斯特羅(Fidel Castro)革命的挑戰。卡斯特羅在1953年率領160名革命者衝擊蒙卡達兵營,試圖奪取武器、發動武裝革命,但是失敗了。

被捕後,他在法庭上發表了著名的「歷史將證明我無罪」的辯詞,他本人就是律師出身。刑滿流放後,卡斯特羅在1956年從海外組織革命者,乘坐「格拉瑪(Granma)」號遊艇登陸古巴,發動二次革命。3年後,從梅斯特拉山上打下來,推翻風雨飄搖中的巴蒂斯塔政權,贏得古巴革命勝利。

和邁亞密的大批古巴裔美國人一樣,魯比奧極端仇視卡斯特羅及其後繼者的政權,不遺餘力地推動各種制裁,力圖顛覆之,切斷委內瑞拉石油是扼殺古巴的最新思路。

魯比奧也有總統夢,在2016年就宣佈參選總統,當然連共和黨內初選都沒有出線。2024年特朗普任命魯比奧為國務卿時,美國還有人認為這是前競選對手之間聯手的「佳話」。

距離2028年大選還有一段時間,但誰將成為共和黨總統候選人一直是個謎。一般認為萬斯(JD Vance)是首選,但魯比奧也在悄悄用力。如果搞定了委內瑞拉甚至古巴,魯比奧出線就沒有懸念了。但要是搞砸了,不僅魯比奧沒戲,萬斯也跟着遭殃,因為整個共和黨都要跟着背鍋。

更糟糕的是,MAGA基本盤會質疑:特朗普的MAGA到底是MAGA還是MaTGA(讓特朗普再度偉大,Make Trump Great Again)?

在特朗普1.0的時候,他的MAGA路線最後被國務卿蓬佩奧(Mike Pompeo)帶歪,瘋狂衝撞中國既不解決美國的問題,更空耗美國的戰略資源。蓬佩奧是共和黨建制派「安插」在特朗普1.0政府中的人,滿腦子冷戰思維,在坑了特朗普1.0之後,還滿心期待特朗普2.0時再次出山,結果特朗普根本不正眼看他。

在特朗普2.0時代,MAGA會被國務卿魯比奧帶歪嗎?魯比奧同樣滿腦子冷戰思維,只是他的重點在美洲,而不像蓬佩奧那樣在印太。

其實在歷史上,門羅主義的主要推手是門羅(James Monroe)總統的國務卿昆西・亞當斯(Quincy Adams)。歷史就是這麼有趣。門羅是個很一般般的總統,要不是門羅主義,都沒人記得他。亞當斯在門羅卸任時競選成功,自己當上了總統,但也是個口碑不怎麼樣的總統。其後人安德魯・杰克遜(Andrew Jackson)才是被特朗普看作「美國再造之父」的總統。

眼下的問題是,MAGA之路的終點在阿巴拉契亞山中,而魯比奧帶上的MAGA之路要經過馬拉開波湖(位於委內瑞拉西北部、南美洲最大的湖泊)。

魯比奧已經成為戰後美國歷史上最有權勢的國務卿,而特朗普堅決認為自己是歷史上最有權勢的總統。特朗普自詡全知全能,他需要的不是得力干將,要麼是吹鼓手,要麼是鏟屎官。魯比奧是什麼呢?就看阿巴拉契亞山中的「鄉下人」在翹首盼望拯救的時候,MAGA之路是不是被委內瑞拉的現實拉沉到馬拉開波湖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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