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異博士2》英文片名泄玄機 有「密集恐懼症」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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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傳奇(Steven Strange),當今地球的至尊法師(sorcerer supreme)。宇宙間有很多法師,但能被稱上至尊法師之名的沒有幾個。這也許是他在復仇者聯盟裏總是擺出高傲臭臉的原因:你們這些地球土包子實在是太容易大驚小怪了。而現在終於有他可以大顯身手的冒險了:《Doctor Strange in the Multiverse of Madness》聽起來就非常高大上,絕對不是土包子們能想像得到的高深境界。

《Doctor Strange in the Multiverse of Madness》這個片名聽起來非常高大上。(IG@Marvel Studios)

當Marvel Studios總裁Kevin Feige驕傲地表示,《Doctor Strange in the Multiverse of Madness》會是Marvel電影宇宙的第一部恐怖電影時,帶給我們兩個強烈的訊息。而第一個訊息,當我們見到這個落落長的片名時就瞬間了解了。我們知道史傳奇喜歡掉書袋(順便用俯視眼神不屑地看着你),所以取出這個片名似乎完全是他的點子。但如果你是一位恐怖電影迷,那麼不用等到Kevin Feige開口講,我相信當你看到片名時,鼻中絕對立刻嗅到一絲濃濃的恐怖電影味。

Lovecraft的恐怖宇宙

「Madness」不是很常用在電影片名的單字,它是個有點饒口又太長的名詞,電影片名喜歡輕薄短小的形容詞──這樣至少就不需要of之類的介係詞來讓片名變得更長。但是史上最喜歡長單字的作家絕對不介意使用Madness,他是一位在世時不受待見的落魄小說家,很可惜在他死後,替身能力才發動。H. P. Lovecraft是少數洞悉恐怖真意的倒楣地球人,他最喜歡用「無以名狀」來形容恐怖,而他的作品裏,人類都顯得格外弱小與無力,因為他們面對的都是無以名狀的恐怖,那些另一個次元的巨大魔神,視人類為微生物一般渺小,祂們摧毀我們的世界時甚至未必有任何惡意,因為我們兩者之間的數量級相差太遠。

Lovecraft其實長相還蠻陽光正派的,但他卻是恐怖大師。(Twitter@apodyoptes)

相較之下,Lovecraft的傑出晚輩們(比他有錢又出名),像是史提芬京(Stephen King)或是Neil Gaiman們,他們雖然也都寫恐怖小說,而且內容比學長寫得更有娛樂性、也更容易理解,但他們無法比學長做得更絕:《小丑回魂》(IT)與《閃靈》(The Shining)都很恐怖,但最終人性的光明都戰勝了惡魔。這種「正終勝邪」的概念不存在於Lovecraft的小說之中,Lovecraft的人生並不順遂,導致他也許比更多人更了解絕望的真正面目,而他將絕望刻進了文字之間。我們常說寫小說有時是種對現實的逃避,Lovecraft風格裏有滿滿超逸現實的異次元故事,但是絕望一路在他的想像力背後潛伏,並且深入他創造的所有虛構世界裏──那些奇想天外的異次元裏沒有天外飛仙或極樂世界,那裏只有更巨大的絕望、無明與混沌。

《小丑回魂》:小丑很恐怖嗎?最後會被打倒的就不算真的恐怖。(《小丑回魂》宣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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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craft語焉不詳的文筆,與絕望滿滿的恐怖氣氛,形塑了一個「看起來」高深莫測的恐怖宇宙。會說看起來,因為Lovecraft創作的宇宙觀並不紮實,他創作的古神總數有多少?有共通的宇宙運行邏輯嗎?Lovecraft並無興趣關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或者應該說,作者本人的瘋狂已經讓他無暇去設定完整的細節,他似乎就像個真正見過邪神「cthulhu」的倒楣鬼,在嚇得半死的狀況下快速用文字傾訴他的痛苦、迷惑與憂傷。

章魚頭、觸手嘴,「cthulhu」已經變成流行文化中的熱門符號。(DeviantArt@Gentilmou)

《At the Mountains of Madness》是Lovecraft的着名小說,裏頭出現了「shoggoth」這種奇妙的生命體。讓我們看看Lovecraft是如何描述牠的:「那可怕的,無法描述的東西(沒錯,「無以名狀」又出現了),比任何地鐵列車都要龐大。一團無定形的原生質腫泡,隱隱約約放着微光。上萬隻放出綠光,膿液似的眼睛不斷在它的表面形成又分解。那填滿整個隧道的軀體前端向我們直撲下來,把慌亂之中的企鵝們盡數壓碎,在那已經由它和同類們「清理」得不留一粒灰塵,閃着邪異反光的地面上蜿蜒爬過。」

「shoggoth」想像圖:密集恐懼症患者的天敵。(Twitter@@HPL_JDeLaughter)

但奇妙的,Lovecraft的世界觀卻反倒成了一塊奇怪的沃土,往後的創作者都可以沿着Lovecraft的空洞架構,添補自己發想的血肉、開發自己的「cthulhu」神話。Lovecraft就像公開版權的樂高製造商,開放大家一起來他的世界自由堆積木。儘管這也許並非他本人願意,因為這一切在他死後才開始──如果他還活着,光收這些授權金就能讓他的生活更好一點。所以現在,你看到的大多數Lovecraft風格(Lovecraft theme)作品,不管是電影、小說、遊戲,大多不是Lovecraft自己創作的故事。但這也讓Lovecraft世界,走得比作者本人更遠一點,這個群創文化不屬於任何人、卻又能讓任何人享受──也許Lovecraft文化才真的該以「無以名狀」來形容。

《Dagon》是非常值得一看的Lovecraft風格電影。(《Dagon》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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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Lovecraft的想像裏,我們所在的宇宙只不過是無數個宇宙之中的一個,還是相對年輕的一個。許多從無以名狀的年代就誕生的無以名狀生命體,躲在宇宙的隙縫中等待着活躍的機會。這種超重量級的威脅,如果有一天進逼地球時該怎麼辦?你能期望美國隊長或蜘蛛俠嗎?很難吧。而那裏好像有個自稱宇宙最強魔法師的臭屁傢伙,這種多重宇宙等級的問題,應該是能讓他感覺不那麼無聊的工作。

《奇異博士》漫畫裏的多重次元與宇宙。(Twitter@mitsumitz)

Lovecraft x奇異博士將成為Marvel第一部恐怖電影?

導演暨共同編劇Scott Derrickson也是這樣想的:「奇異博士真的吸引我的部分,是來自那些他在漫畫裏的表現:他不跟地球上的壞蛋打交道,他甚至也懶得處理這個宇宙的問題。但如果今天的麻煩來自於多重宇宙或異次元,他就要上場了。這讓我們可以在電影裏加進各式各樣的迷幻詭異設定,這是我們在續集想要加強的部分。可是,當Kevin Feige跟我討論續集時,我跟他說,我不想只是再拍一部續集電影,如果要我繼續拍,那就一定要拍當年奇異博士漫畫讓我沉迷的關鍵。那就是恐怖、詭異、嚇人的元素,所以,我們要拍Marvel電影宇宙的第一部恐怖電影了。」

《奇異博士》視覺效果極華麗。(《奇異博士》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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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回頭看看,線索已很明確:看看Lovecraft的小說《At the Mountains of Madness》書名,與《奇異博士》的續集片名「in the Multiverse of Madness」有多麼地相似!而說到多重宇宙的恐怖作品,也只有腦洞直通天庭的Lovecraft開了先河。那麼,Scott Derrickson會不會在這部電影裏,借用Lovecraft的恐怖元素呢?比如「shoggoth」?當然可以,Lovecraft家跟老鼠之家可不一樣,你可以隨心所欲拿了就走。

Madness還有另一個有名的恐怖經典指涉,1995年,恐怖大師John Carpenter執導了《完全猛鬼手冊》(In the Mouth of Madness),我不用提醒你這部電影在演甚麼,光看片名你就能理解,這是John Carpenter向Lovecraft祖師爺借橋的點子。

《完全猛鬼手冊》由恐怖大師John Carpenter執導。(《完全猛鬼手冊》劇照)

這部電影也許是最好的一部Lovecraft風格恐怖電影,當然,它夠詭異恐怖,而且更棒的是,老爺子補完了很多Lovecraft無暇顧及的嚇人小把戲,讓「無以名狀的恐怖」更容易被觀眾理解,而恐怖的程度也同時加倍加量。這部電影最後沒有出現甚麼拙劣的魔神,也沒有男主角打倒惡魔的蠢劇情,濃濃的絕望與恐懼,從開場就隨着詭異逐漸堆疊,直到結局的完全瘋狂。

如果你看過《At the Mountains of Madness》與《完全猛鬼手冊》,那麼當聖地牙哥動漫展(San Diego Comic Con)展覽廳H的大銀幕上,打出大大的《Doctor Strange in the Multiverse of Madness》時,你絕對瞬間會想起Lovecraft。《奇異博士》漫畫裏也有非常多Lovecraft風格的內容,包括了這個名為混沌之神「Shuma-Gorath」的恐怖怪物:「Shuma-Gorath是數百個象限的統治者,它早在百萬年之前就與舊神們一起來到地球,統治地球、吞食猿人。」這實在不能更「cthulhu」了。

混沌之神「Shuma-Gorath」。(漫畫截圖/Marvel)

我們熱愛的吉拿域戴拖路(Guillermo Del Toro)熱愛恐怖作品,Lovecraft當然是他執導電影的終極目標,他花了多年籌備改編《At the Mountains of Madness》,卻始終被各個電影公司棄如敝屣──當然這部電影的成本不低也是原因。

史傳奇曾經犧牲一切以求毀滅舒馬哥拉斯。(漫畫截圖/Marvel)

不過,雖然吉拿域戴拖路失去了將Lovecraft拉進主流電影的機會,現在看來,神醫史傳奇已經準備好了,他有Marvel神功護持,這次全球觀眾終於要體驗「無以名狀的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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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電影神搜」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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